萬裡高空之上,兩道流光倉皇逃竄,
「你個臭小子,你到底幹什麼了!」
瞥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血色流光,
蛟尊頂著勁風吼道:「你該不會真的是看了這老東西洗澡了吧?」
「我啥也沒幹啊…」
歷經一個月的抱頭鼠竄,
縱使是張景然也有些吃不消了,
期間他也想過躲到昆吾秘境去,
隻不過身後窮追不捨的血河宗老祖根本就不給他那個機會,
甚至有幾次他都已經取出鎮界碑,
就隻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夠進入昆吾秘境了,
都被那老者給強行打斷了,
要不是他手裏的丹藥靈石準備充足,
恐怕根本就撐不到今天,
可是經過了一個月的你追我逃,
他手裏的丹藥靈石也漸漸有些不夠用了,
「不就是借了他兩具血妖嘛,至於追的這麼緊嗎?」
「什麼!」
聞言,
蛟尊一臉錯愕的看著他,道,「你搶了兩具血妖?」
「喂喂喂,什麼叫搶?借!」
「你快閉嘴吧!」
聽了他的話,
蛟尊眼中閃過一絲沉吟之色,「不應該啊,就算血妖十分珍貴,也不至於讓那傢夥窮追不捨啊?」
停頓了一下,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衝著張景然問道:「除了搶了兩具血妖,你還做過什麼?」
「天地良心,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話才說到一半,
張景然就猛地停住了,「我知道為什麼了!」
「為什麼?」
「借血妖的時候,我用過傀儡,」
「傀儡?」
聞言,
蛟尊就想起了當初張景然跑來三妖府渡劫的時候,
曾經用來阻攔過自己的傀儡,
作為一個來自仙靈界的大人物,
蛟尊一早就看出了當日張景然使用的傀儡是出自仙靈界的,
「難怪他會這麼緊追不捨,」
瞬間想明白了,
蛟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是為了你手裏的傀儡來的!」
「不是吧,不就是十五個禦靈境的傀儡嗎?多大點事兒他至於這樣窮追不捨嗎?」
聞言,
張景然則是有些不以為然,「堂堂血河宗的老祖,會連傀儡都買不起嗎?」
「十五個?」
一聽這話,
蛟尊恨不得掐死身邊這傢夥,「那可是出自仙靈界的傀儡!別人藏都藏不住,你居然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了?還十五個!」
「額…」
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張景然也收起了心裏的不以為然,「我手裏的傀儡真有這麼好?比血妖還珍貴?」
「你說呢!」
「額…明白了,」
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血光,
張景然麵露一絲兇狠,道:「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辦法?」
見狀,
蛟尊也跟著問了一句:「你想怎麼做?」
「他不是不得到我手裏的傀儡不罷休嗎?」
腦海中思緒急轉,
張景然快速說道:「那咱們就利用他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心理,給他設個套!」
「具體一點!」
「你有沒有什麼仇人?」
「幹什麼?」
「這麼好的打手,你就不想利用利用嗎?」
「你的意思是…」
聞言,
蛟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沒錯,」
「我的仇人是不少,隻不過…」
「恩?」
「隻不過我的那些仇人,有能力對付這傢夥的,偏偏行蹤詭秘,很不好找,那些好找的吧,又對付不了他,」
一語言畢,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良久之後,
張景然這才又緩緩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險地沒有?」
「險地?」
「沒錯,最好是那種十死無生的絕死之地!」
「有倒是有,隻不過那地方十分危險,就算是你擁有昆吾秘境,隻要進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從裏麵逃出來,」
「那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
感受著身後緩緩逼近的壓力,
張景然臉色決然的說道:「我現在考慮的就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該怎麼擺脫這個老東西!」
「那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帶路吧,」
「好,跟我來,」
快速商量好了對策,
兩人的速度就突然加快了一分,
而他們這一突然的提速,
自然是引起了後方血河宗老祖的注意,
「想甩掉老夫?做夢!」
血光暴漲,
老者也加快了追擊的速度,
……
「嘿我說哥幾個兒,怎麼樣,找到那個趙金敖了沒啊?」
「嗨,你可別提了,老子這段時間抓了十幾個趙金敖,可都不是華陽宗懸賞的那傢夥,」
「拜託,傳言那傢夥手裏可是捏著昆吾秘境誒,要是能讓你那麼輕鬆就抓到了,那昆吾之主的名號豈不是浪得虛名了?」
一家酒樓中,
幾個散修肆無忌憚的聊著天,
聽他們的聊天內容,
自然就是和張景然脫不了乾係,
沒辦法,
現在整個修仙界都知道昆吾秘境在他的手裏,
再加上華陽宗那高額的懸賞,
光是這兩者中的任何一條就足以將他張景然推到風尖浪口之上了,
「誒誒,你們覺不覺得那傢夥很眼熟啊?」
喧鬧的酒樓中,
一個急匆匆離開的人影頓時就引起了在座眾人的注意,
「對哦,我怎麼看他也很眼熟的樣子?」
「是他!趙金敖!」
「誰?」
「就是那個趙金敖啊!」
「你確定?」
「確定,剛才那傢夥和華陽宗懸賞上的的樣子一模一樣!」
「站住!」
隨著數十道流光衝天而起,
前一秒喧鬧無比的酒樓瞬間就變得人影全無,
「好小子,」
接過了張景然遞過來的烤鴨,
蛟尊就像是餓死鬼一樣狠狠咬了一口,滿嘴流油的說道:「血河宗的那個老東西都還沒有解決,你就敢自爆身份?」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隨手摺了一根枯草叼在嘴裏,
張景然笑嘻嘻的說道:「正好把那些對我意圖不軌的傢夥都給湊齊了,然後一鍋端了一勞永逸…嘿嘿嘿……」
「最好是能把犬主鵬王,陸九靈,傀仙還有華陽宗的傢夥都給聚攏到一塊一勺燴了,」
三五兩下將烤鴨連肉帶骨頭吞進了肚子,
蛟尊一抹嘴角露出了一絲獰笑,「嘿嘿嘿,那到時候這個世界可就有意思咯…」
「嘿你不說還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突然發現咱們的敵人都這麼多了呢?而且還都是渡劫境的大牛……」
「注意措辭啊…那些都是你小子的敵人,不是咱們…」
「是嗎?」
聞言,
張景然眉毛一挑,道:「那咱們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路可好?」
「開個玩笑嘛,你至於…不好!那老東西追來了!」
「追來纔好啊…」
目光飄向遠方,
張景然非但不逃,反倒是一臉怪笑的說道:「我還怕他不來呢…嘿嘿嘿……」
「那我再幫你宣傳宣傳?」
「隨意,」
「嘿嘿嘿,」
同樣露出了一絲怪笑,
蛟尊深吸一口氣,而後就鉚足了勁喊道:「昆吾之主,華陽宗懸賞之人,趙金敖在這裏!」
「在這裏,」
「這裏,」
「裡……」
雄渾都的聲音穿透了雲層,直達天際,
僅僅是片刻過後,
遠處就出現了無數流光疾馳而來,
「好了,宣傳已經到位了,」
三兩步來到張景然的身邊站定,
蛟尊笑嘻嘻的說道:「接下來就隻等正主出場了…嘿嘿嘿……」
說話間,
很快就有是幾道流光衝到了眼前,
光芒散去,
一個個人影就顯現了出來,
這些人當中有來自仙門的修仙者,
也有來自魔道的邪修,
當然了,
更多的則是無門無派的散修,
「好傢夥,魔岩門的五長老!」
「雷炎宗的赤練仙子!」
「哈!鵬王手下的鐵羽妖王!」
看著眼前第一批達到的人,
蛟尊一臉怪笑的給張景然介紹著:「嘖嘖嘖,這纔是剛開始就來了這麼多大人物,要是再等一會,那豈不是還有更重量級的傢夥到場?」
「開玩笑?我誒…昆吾之主現身,不應該是那些掌門掌教來捧場嗎?」
就在他們兩個指點江山的同時,
第一批來人就像是餓狼一樣死死的盯著他倆,
「怎麼樣,是他嗎?」
「這樣子這氣息,沒錯是他!趙金敖!」
「哈哈哈!昆吾秘境!是我的了!」
「放屁吧你!昆吾秘境是我的!」
就在眾人暗自欣喜的同時,
張景然環視一週,而後就朗聲說道:「諸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啊…哈哈哈!」
「趙金敖!識相的就將昆吾秘境交出來!」
「姓趙的,你把昆吾秘境交給我,我保你一命!」
「大膽!此人是我拜入華陽宗的契機,誰要是敢和我搶,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聽著這些人的惡語相向,
張景然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後他就看著這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傢夥,還嫌事情不夠大的火上澆油說道:「諸位為何而來在下很清楚,隻不過吧,這昆吾秘境就隻有一個,這可是難住我了,我該把它交給你們哪一位呢?」
雖然他這挑撥離間的話說的很直白,
在場的人精也十分清楚他的用意,
無非就是借用昆吾秘境來激發在場之人的內亂,
然而雖然清楚他的目的,
但那可是昆吾秘境啊,
在場又有哪一個不心動呢?
所以明知道這是一個圈套,
這些利慾薰心的傢夥還是會心甘情願的走進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