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帥記 第11章 先天道體

- 圍觀的眾人在白不染的示意下緩緩散開，包括書生與陸清風胡媚兒三人，唯獨那位紫衣少女，反而放下捂住雙頰的小手，大方的打量了書生兩眼，又害羞的捂住了羞紅的臉龐，向著夜千行走去。

少女圍著夜千行轉悠了兩圈，白不染不僅冇有擔心她加劇夜千行的心魔侵襲，反而後退了兩步給她留下了足夠的空間。少女將雙手負在背後，裝模作樣的來回踱步，圓圓的小臉蛋隨著腳步一顫一顫，兩個馬尾辮也在肩頭一抖一抖，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把散開的眾人逗得鬨堂大笑，原本因為夜千行心魔來襲而緊張萬分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

少女終於停下腳步，站立在夜千行背後，雙手輕輕搭在夜千行肩頭。伴隨她一聲清喝“呀，大膽心魔，見到本仙女還不束手就擒，咿呀！”語氣雖然稚嫩，但神色頗為嚴肅。一縷紅芒應聲從夜千行頭頂百會穴隱隱突起，順著少女的聲音由頭頂分為兩縷轉移至雙肩。夜千行似乎很是痛苦，豆大的汗珠不停從額頭滴落。

“啊！”伴隨著夜千行的呻吟，紫衣少女雙手用力由夜千行肩頭向後背中心處合掌，紅光也在她手中愈發明顯，直至凝聚成一團。紫衣少女又是一聲清喝，用力一甩將紅光向白不染拍出。紅光速度極快，行動詭異，借勢就衝向白不染額頭。

在少女發聲之時白不染已早有準備，見紅光撲來，抬手就是一掌，掌風清脆暴響，掌指間青芒湧動隨掌風一同拍在紅芒之上。

“嗷！！！”淒慘的叫聲自紅光之中傳來，聽聲音竟然與夜千行一般無二。聲音淒厲至極，令人毛骨悚然，書生直看的不寒而栗，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詭異？既然是心魔，怎麼如同人一般慘叫，這紫衣少女也不知什麼來曆，竟然可以將夜千行體內心魔牽引而出，雖然功力不足難以消滅，但這種能力本身就已經匪夷所思至極。

夜千行神色隨著紅芒被拍散瞬間緩和下來，隻是雙眼緊閉仍舊盤膝而坐。白不染示意眾人已無大礙，隨即左手掐訣“大長老速至，亟”一縷青芒應聲由掌間生出，速度飛快，疾馳向遠處。不多時，天空之間雲霧湧動，大長老聞訊趕來。尚未落地便看到地上盤膝而坐的夜千行

“心魔！”

大長老吳長青神色驚變，但看到夜千行身邊的紫衣少女，神色轉瞬又緩和下來。將將落地竟未先檢視夜千行傷勢，倒先向那不足十歲的紫衣少女稽了一禮

“多謝紫靈兒姑娘”

紫靈兒右手負在身後，擺了擺左手：“哎呀，小事小事，不用多禮。”明明年齡不大，偏偏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眾人又不禁莞爾，隻是書生，陸清風，胡媚兒三人麵麵相覷，書生忍不住詢問身邊一位青衫弟子：“敢問師兄，這喚作紫靈兒的少女什麼來頭？連大長老也要向她稽首。”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隻聽說是來自界外星月門的弟子，到此處遊曆的，暫住在此。師弟有所不知，前段日子紫靈兒妹妹剛到此處，十大長老帶著百餘名客卿在問道峰頂迎接，動靜之大整個氤盎界稍有實力的宗門無人不知，若不是提前通知了宗內弟子，我們還以為妖獸突破山脈再次入侵了呢？聽大長老所說，若不是界主正在閉死關且傷勢極重，都要命人去將界主大人薅出來迎接了。”

書生趕路這三日不光光隻是修煉夜千行所傳“五行猿體”，對於各地勢力也在與幾人交談之中全是略知一二。氤盎界占地廣闊不下千萬裡，存活生靈不止億億，但相較於整個宇宙來說仍舊渺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單就氤盎界這種在宇宙中漂浮的世界來說，數量恐怕不下萬億，更何況還有以各個星球為根基的修煉宗門。氤盎界隻不過是一個小世界罷了，與那些動輒統帥幾十上百萬星球的勢力相比，說是蟻象之爭都屬實抬舉了那隻螞蟻。

“不知這星月門是幾星勢力？隻是一個弟子就惹得整個氤盎宗如此興師動眾。連大長老也似乎很是緊張，恭敬的緊。”書生對於門派勢力得劃分也是這幾日胡媚兒糾纏之時普及所知，勢力星級與門派中的頂尖高手息息相關，譬如氤盎宗實力最強的乃是界主兼宗主的夜天遊，實力已達半步神境，且本身戰鬥能力極強，尚海城叛亂事件夜天遊拖重傷之軀以一敵三擊斃兩位帝級妖獸，其中還有一位帝級巔峰的存在。妖獸實力相較於人族本就擁有先天優勢，皮糙肉厚不說，每隻妖獸都擁有自己的種族天賦技能。夜天遊也因此一戰成名，震驚各界，世人稱其為：神級之下，戰力無雙。再加上十大長老皆為帝級高手，更有君級高手不知凡幾，如此實力，統帥整個氤盎界，也不過是一星勢力。因為夜天遊戰力之強不弱於初入神境者，勉強能劃分爲準二星勢力，隻需夜天遊傷勢恢複正式踏入神級境界，也就成為了真正的二星勢力。

青衫弟子搖了搖頭“具體實力我也不清楚，隻知道最起碼也是準三星勢力，其門下隨便派出一個長老就可以將此界夷為平地，此等勢力不是你我能揣測的，況且聽說紫靈兒姑娘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星月門對其極為看中，遊曆之時身邊長伴兩位長老，一明一暗護其周全。即便隻是明麵上那位長老已是神級七段強者，至於暗處那位就不清楚了，恐怕不是極境也是神級巔峰的存在，大長老不恭敬纔怪了。”青衫弟子還欲跟書生再說幾句，卻看到大長老好像不經意間看了自己一眼，自知犯了忌諱，青衫弟子瞬間臉色煞白，緊閉嘴巴。書生本想問問先天道體是何等體質，奈何青衫弟子一言不發，隻得作罷。

再看場中大長老麵對紫靈兒這個**歲的孩童，儘管紫靈兒語氣隨意口中直道舉手之勞。但大長老仍是畢恭畢敬不敢逾越半分，向著紫靈兒做足了禮節才攜著依然盤坐壓製心魔的夜千行離開校場。圍觀眾人議論了一會後也都各自離開了校場，原本熙攘的場地逐漸稀疏起來。

“青牙師姐，我們接下來做什麼？晚上住哪啊？明天是不是就要修煉了？去哪裡修煉呀？”書生腆著一張老臉，也不怕青牙反手就是一道掌風，屁顛顛圍著青牙問東問西，到現在他依然對和青牙大佬搞好關係熱衷無比。而且問的確實都是現在迫切需要知道的，書生的玉佩消失的很是詭異，直到現在仍能感覺屁股隱隱灼痛，但總不能真個在這校場之上脫褲子檢視，找到住的地方纔是當務之急。

青牙實在是被問的實在是不耐煩，本想一掌打飛這個聒噪的師弟，但四人由小氤盎山輾轉到此，在這主宗之內理當互相照應，乾脆找了一塊磐石打坐，悶出一句“找白師姐去，她會為你安排。”書生還欲再糾纏兩句，青牙淡淡的瞥了書生一眼，頓時一股涼氣由足而發，書生忍不住一個哆嗦，終究還是冇敢跟殺氣騰騰的青牙師姐繼續聒噪。轉身看了一眼，白師姐正在場中心跟那紫靈兒小姑娘交談些什麼，眼珠子一轉，書生一拍大腿懊惱不已。怎個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呢？光想著抱大腿，怎麼就把這大神給忘了呢？方纔聽那青衫師兄所說，這紫衣少女起碼也是準三星勢力的內門弟子乃至親傳弟子，先天道體這名字聽著就拉風，而且不過是個**歲的小姑娘，肯定極好誆騙，就是得提防些那什麼明暗二位長老，動作不能太明顯。想到這裡，書生全然不顧青牙看死豬一般的眼神，又是屁顛顛向著校場中心跑去。

“白師姐，白師姐，我有問題問你。”

白不染想到剛纔這貨的奇葩操作，忍不住有些頭疼。倒是紫靈兒看著書生向場中跑來有些羞怯，這傢夥忒不害臊，在校場之上就扣屁股蛋子，還問白師姐他帥不帥，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哥哥長得確實好看，比那兩個又枯燥又煩人的老頭不知道有趣多少倍。紫靈兒又把兩隻小手捂在臉上，透過指縫看著遠遠跑來的書生

“白姐姐，那個哥哥又來問你帥不帥了，嘻嘻，真不知羞。”

白不染看著遠處的書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靈兒妹妹走吧，我帶你好好逛逛，前麵不遠就是聞道峰，和問道峰雖然隻是一字之差，卻有天壤之彆，聞道峰內有此界唯一一枚聞道石，可以測試個人天賦，聽聞先天道體觸之可聞天道，今天讓姐姐開開眼界怎麼樣？”

紫靈兒狡黠的笑了笑“那我們帶著這個哥哥一起去好不好？”她指著已經跑到麵前的書生“正好白姐姐也可以解答下他的問題嘛。”

白不染有些無語，但又確實對紫靈兒的天賦有些好奇，乾脆招呼著青牙，陸清風，胡媚兒三人連同麵前這個長相不錯就是腦袋好像不太好用的年輕人一同去聞道峰測試一番，原本應是大長老王曉帶領他們前去測試，隻是這次夜千行突遭心魔，乾脆自己帶著他們一同前去測試天賦，明日也好安排好各自修行功法。

聞道峰雖名字與問道峰隻一字之差，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問道峰是氤盎宗接待來客的峰崖，雖氣勢恢宏占地廣闊，但管理略顯寬鬆。而聞道峰相較之不知森嚴了多少倍，一路行來即便是有白不染這個宗門大師姐在，也仍是阻攔重重，時有客卿或者執法弟子現身盤問，一路路徑四座山巒，風潛，雲動，萬化，靈犀。每經一山，必有長老級人物詢問來由，繞是白不染擁有內門首席弟子令，也仍是耗費了小半日光景。

其中書生對於萬化與靈犀二山最為驚奇，按白師姐介紹所說。氤盎宗主修風雲屬性功法，對於其他屬性雖也有涉獵，但談不上精通。風潛峰是主風屬性修煉者聚集之地，雖然看似隻有一座山峰，但其實內有乾坤，囊括功法閣，潛修室，比武堂等等，風屬性修煉者可在其中修煉至皇級巔峰，而後需得以自身貢獻兌換皇級之後的功法。眼看已到聞道峰前，白不染索性向書生眾人詳細介紹了修煉者體係境界。

“凡人或修煉者皆可修習任意功法，但因個人靈根屬性不同，則修煉起來感受也大不相同。火屬性天賦者若是修煉水屬性功法，雖可修煉但進境極慢，最好的方法是先由聞道峰聞道石測試其天賦，再因材施教，如此方可事半功倍。當然，修煉者修煉至一定境界自然可以感知普通人大概的天賦屬性，可以傳授其對應功法修煉，但遠不如聞道石的測試更加細緻全麵。聞道石乃是大道曆經年所化，不光可以測試修煉者靈根屬性，還能測試其天賦的品階，整個氤盎界僅此一枚，為界主大人年幼曆練時所獲。

修煉者靈根屬性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基本屬性，這是人數最多的靈根屬性，但除此之外還有風，雲，雷，石，光，暗，等等屬性修煉者，其中風雲雷石也比較常見，但光暗屬性修煉者人數極少，氤盎宗當前並冇有此等屬性的弟子。在此之上還有靈，魂，時，空，混沌等等傳說中的靈根屬性，這些屬性已不知多少萬年冇有再發現一例了。紫靈兒的先天道體是僅次於傳說屬性靈根的存在，據傳先天道體是大道之子，先天親和所有基礎大道，靈根屬性冇有品階，可任意轉化體內靈氣為基礎屬性，又受大道氣運加持，進境神速，一旦成長起來必然是俯瞰一方宇宙，統帥億萬星球的霸主級人物。全基礎屬性功法皆可修煉至頂級，與人對敵時各種屬性攻擊目不暇接，極難招架，戰力先天不敗，我氤盎宗目前尚無光暗屬性修煉者，紫靈兒姑娘或許可為我等開開眼界。”白不染介紹至先天道體之時也是雙眸精光閃現，看了紫靈兒一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紫靈兒仍是一副嬌羞模樣，也不搭話，反而時不時粘著書生問些雜七雜八的問題，想來是不願在自身體質之上過多闡述，書生也樂意跟這個以後的“宇宙霸主”級人物親近關係，兩人有說有笑。任憑白不染旁敲側擊，紫靈兒也隻是言笑晏晏，附和幾句，不漏一絲破綻。

這小姑娘，可遠冇有看上去這麼天真可愛啊，白不染不再嘗試。這等事情，若是詢問的急了，可能適得其反，為氤盎宗召來禍事。當下隻得繼續介紹起靈根品階來。

“靈根屬性決定了修煉方向，而屬性品階決定了修煉者的修煉速度。靈根屬性品階分為廢品，下品，中品，上品，絕品，神品，道品。其中神品已然算是億萬裡挑一，至於道品屬性天賦者，隻在傳說中出現過，此界即便是神品天賦者也隻有少宗主，我與正在閉關中的屠師弟三人，且雖是多屬性靈根但都是隻有一種屬性靈根是神品。即便是界主大人，也隻是風雲雙屬性絕品靈根。”白不染介紹自身靈根時，雖語氣謙讓，但也能看出她對自身天賦其實頗為滿意。這倒也是，整個氤盎界人口億億記，也隻不過三五個神品靈根天賦者。氤盎宗作為整個氤盎界第一宗門，想來已經網羅了此界絕大部分的修煉天才，即便有個彆天才為其他小宗門隱藏，也難有神品靈根屬性的天之驕子。

書生磨蹭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詢問“白師姐，你看我這天賦如何？”書生對於自身天賦一直不太抱有希望，此前在小氤盎山各位長老及殿主都不曾看好自身天賦，想來不是廢品就是下品靈根，但不問個清楚仍是不願死心。

白不染果然搖了搖頭，語氣頗有些遺憾“我還未曾在你身上感受到任何靈根屬性親和，這天地之間各種屬性靈氣遊離不斷，卻未有一絲在你身旁雀躍親和，想來師弟天賦不算絕頂。不過師弟也不必氣餒，靈根品階並不能決定一個人最終的修煉成就，初時不顯而大器晚成者比比皆是，天地之間亦有各種天材地寶可主人逆天改命，若是有福緣也未必不能後來居上。修煉者本就是順天而為逆天而行，需得一步一印，穩固前行。更何況我也未曾在靈兒姑娘身上感受到任何靈根屬性，說不得書生師弟也是先天道體，大道不顯是為庇護幾身呢？”說到最後白不染衝書生開了個玩笑，先天道體哪裡是這般輕易就能遇到的？彆人不清楚，可白不染卻知道紫靈兒所在的星月門是實實在在的四星勢力，俯瞰一方，高手不知凡幾。即便如此也對紫靈兒重視至極，遊曆至氤盎宗這個準二星勢力之地，也是隨身帶著二位高手保護，明麵上那位就已經是神級七段，背後那位更是極境強者，這等人物若是動手，恐怕整個氤盎宗彈指間就飛灰湮滅自世間除名。

書生自然也知道白師姐是安慰自己開的玩笑，當下對自身天賦算是徹底放棄指望了，冇有任何靈氣親和，那不就是全屬性廢品嗎？自己除了練體，恐怕再無出路了。

眾人有說有笑向聞道峰聞道閣行去，獨留書生臉色灰暗，腳步虛浮。安靜綴在身後，不再說話。即便紫靈兒多次撇開眾人，圍著書生搭話安慰，書生也仍舊鬱鬱不歡，好在書生心態還算不錯，眼看已經到了聞道閣前，強行振奮精神，衝紫靈兒淺淺一笑算是答謝她的安慰。

是死是活，一測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