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給我添麻煩,隻把蛋糕遞給楊姨,還囑咐:
「姨,彆說是我買的,就說是您給她的。」
我知道後追出去,攔下他的車,央求他陪我一起過生日。
那是媽媽走後,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隻為我一個人點蠟燭,祝我生日快樂。
那時候,我吃著蛋糕,很開心地問他:
「那你呢?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等你過生日了,我也要給你買蛋糕吃。
「我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
鄭北存低下頭,聲音很輕:
「我是孤兒,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那天,我切了一塊最大的蛋糕遞給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那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過生日。」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生日快樂,鄭北存。」
思緒回籠,我躺在床上,看著正在收拾藥箱的男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我還難受。」我哼哼唧唧地開口。
鄭北存立刻放下藥箱,緊張地湊過來:
「哪裡難受?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他俯下身,額頭貼上我的額頭。
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我可以數清他的睫毛,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好聞的皂角香。
呼吸交纏,空氣升溫。
「我剛說了啊,我嘴裡沒味道……」
「既然蛋糕吃不到,我想嘗點彆的。」
「什麼?」他下意識地問。
我緩緩伸出手,指尖順著他的領口滑進去,最後軟軟地勾住了他的後頸。
在他怔愣失神的瞬間。
我仰起頭,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
9
第二天清晨,戈壁灘上的風還沒起,四周靜得有些荒涼。
鄭北存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沈南枝,指尖的煙已經燃儘,燙到了手指,他卻恍若未覺。
就在十分鐘前,他收到了沈國森的語音訊息。
內容簡短而強硬:
【顧家小兒子過段時間會到瓏西。那是南枝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北存你這邊好好招待。】
他聽說過,顧西崢,北城圈子裡的混世魔王,也是沈家意向聯姻的物件之一。
如果不是這條資訊,他差點就再次陷進去了。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場荒誕又旖旎的夢。
沈南枝說了好多次想他,說她是認真的。
昏黃的燈光下,她勾著他的脖子,吻得那樣動情。
就像又變回了當年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理直氣壯地不停告白,不斷撩撥他的沈家大小姐。
可他……再不敢允許自己失控了。
那時候,她也經常做一些讓人費解的事。
比如在他給她補課時,趴在桌上不看書,隻盯著他的臉,追問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比如接送她上下學還不夠,非要拽著他去美甲店陪坐一下午。在店員羨慕地說「你男朋友真好」的時候,她隻是一邊欣賞指甲,一邊彎著眼睛笑著預設下來。
又比如除夕夜,沈家大宅熱鬨非凡,她卻偷偷溜出來,鑽進他車裡,非要拉著他去江邊放煙花。
那一晚,江風很冷,她把冰涼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裡,仰頭看著漫天絢爛,許願說:
「鄭北存,我想每年都能和你一起看煙花。」
她總是這樣,熱烈、直白,說出的話好聽得像童話。
那一刻的情動是真的,眼神裡的依賴也是真的。
他差點就信了。
真的,隻差一點點,他就要在那個訂好的餐廳裡,把那枚攢了很久錢買的情侶對戒送給她,好好地、認真地回應她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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