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動用信托基金,以個人名義重倉注資瓏西的新能源專案。
在政策扶持和鄭北存的鐵腕運營下,當初那個被視為流放地的瓏西分公司,如今已經逆襲成了集團絕對的營收主力。
而我,憑借著爺爺留下的原始股和這一波精準注資,再加上鄭北存在董事會的斡旋,順理成章地坐上了集團話事人的位置。
至於沈國森,半年前因為一次急火攻心中風倒下,雖然救了回來,但身體大不如前,不得不將大權交出。
如今的葛妙玲一家三口,全得仰我鼻息生活。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拿捏我、給我氣受的繼母了。
「沈南枝!你是來看笑話的嗎!」
葛妙玲指著我,手指哆嗦個不停。
「是啊。」我大方承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說對了,我這人就是記仇,小氣,錙銖必較,還愛看笑話,尤其是你的笑話。」
「你——!」
葛妙玲氣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快叫救護車!亂了!全亂了!」
沈國森無力地癱在沙發上,捶??頓足。
我勾勾唇,轉身離開。
身後,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的沈家大宅。
前方,是陽光正好、天高海闊的嶄新人生。
2(商務座)
回程的區間車上,我安排助理訂的商務座。
鄭北存調整好座椅靠背,熟練地幫我蓋上毯子。
窗外景色飛速掠過,鄭北存卻歎了口氣道:
「每次坐區間車都會想起沈爺爺。」
「你好像對我爺爺有很特殊的感情。」
我側過頭看他,「甚至超出了資助人和被資助人的這種關係。」
「嗯。」
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有些出神。
「多年前,我第一次來北城上大學,那張車票是沈爺爺讓人買的。」
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段很久遠的往事:
「他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說是老爺子特意交代的,說我是保送清大的好苗子,得給買個 VIP,讓我舒舒服服地來報到。」
「那時候我是從山溝溝裡出來的土包子,不懂什麼叫 VIP。」
「隻記得那個車廂很空,一共也沒幾個人。椅子是紅色的真皮,能躺平,每個人都有獨立的閱讀燈和插座,乘務員甚至蹲下來問我要不要喝茶。
「那一路上,我沒敢睡,也沒敢喝茶,就那麼直挺挺地坐到了北城。覺得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車了。」
他頓了頓,眼神暗了幾分:
「後來畢了業,有一年回北城,趕上節假日,票買得急,隻剩下一等座。」
「我咬咬牙加價買了,心裡想著,一等座應該就是當年那個樣子吧。」
「上車才發現,不是。」
「一等座一排四個人,過道裡有人走動, 孩子在哭鬨, 鄰座的大叔在打電話談生意。」
「椅子雖然比二等座寬敞些, 但不能躺平, 也沒有那種絕對安靜的私密感。」
他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當年沈爺爺給我買的那個 VIP, 叫商務座。」
「那是區間車上最高階的待遇,是他給我這個窮學生留的一份最體麵的尊嚴。」
「而那次我趕回北城……」
他垂下眼簾, 聲音微顫:
「是為了參加他的葬禮。」
3(贅婿的自我修養)
我徹底握牢沈家管理權的那天,家裡又開了一場批鬥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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