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寄回去——」
「靠!玩兒我呢!你——」顧西崢氣得直跳腳。
「你什麼你,指著你,對上鄭北存,話都說不完就流鼻血,知道的是幫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撬牆角!」我嗆他,忍不住又笑出聲。
驀地,他反應過來:「所以昨晚你也根本沒喝多?!」
「啊!你裝醉!我靠,沈南枝,你詭計多端!你可以啊!」
我勾唇預設。
抽回他手裡的證件,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損友,眼眶有點熱,真心實意地道謝:
「顧西崢,謝了!」
「快滾快滾!彆在這兒礙眼!」他嫌棄地揮手。
我轉身,再也沒有一絲猶豫,朝著出口狂奔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心跳快得要衝出??膛。
我想見鄭北存。
立刻,馬上。
16
趕回基地時,天已經黑透了。
電話打不通,我找遍了宿舍、辦公室,都沒有鄭北存的影子。
最後,我想到了那個地方。
我們曾並肩坐著,一起看星星的那個沙丘。
遠遠地,我看見一個孤寂的身影坐在那裡。
身邊倒著幾個空酒瓶,被風吹得輕輕滾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背影蕭索得讓人心碎。
我放輕腳步,一步步走過去。
逆著清冷的月光,站在他身後。
「鄭北存。」
我輕聲喚他,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皺。
男人的背脊猛地一僵。
像是幻聽了一般,他遲疑了許久,才極其緩慢、僵硬地轉過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裡的光瞬間凝固,滿是不可置信的錯愕。
「南……南枝?」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不是……走了嗎?」
我紅著眼,走到他麵前。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了指他身側那個還沒拆封的蛋糕盒子:
「鄭北存,今天是我的生日誒。」
「我生病那天不是說好了,要給我買生日蛋糕的嗎?怎麼,這就準備賴賬了?」
鄭北存呆呆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身側那個孤零零的小蛋糕。
手足無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我買了。」
「但我以為……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我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瞪著他:
「真小氣,是不是想趁我不在吃獨食啊!」
「我告訴你鄭北存,還好你沒偷偷吃掉,不然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了!」
鄭北存的眼眶瞬間紅了。
那個在風沙裡流血流汗、斷了指骨都不肯低頭的男人,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我緩緩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努努嘴:
「你現在,立刻和我說句生日快樂,我就原諒你了。」
「南枝……」
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不成調。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將我死死抱進懷裡。
頭埋在我的頸窩,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我的衣領。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南枝……」
他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已久的哭腔:
「我以為你走了,我以為你回去訂婚了……」
「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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