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影輕輕晃動,像一幅隨時會破碎的畫。風撕扯著江眠的髮絲,她的側臉病態的蒼白,像冰層下漂浮的光影。林深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臉,心中湧起一種無法名狀的熟悉感,彷彿她們在某個早已逝去的時刻,命運的交彙點已經刻下了她們的印記。
教導主任的怒吼從遠處傳來時,江眠已經一把拉住林深的手腕,帶著她踩著冰裂聲飛奔向對岸。羽絨服的線縫在奔跑中裂開,鵝絨混著雪花撲在林深的臉上,帶著消毒水的味道。身後,沉重的物體掉入冰水中的聲音讓林深的心跳一瞬間停滯——教導主任的公文包正在冰洞裡沉冇,活頁夾裡的處分通知書漂浮在水麵上,像一群向空氣中尋求活路的魚。
“歡迎來到玻璃棺材。”江眠推開廢棄生物實驗室的門,屋內堆滿了生物教室淘汰的標本瓶,福爾馬林溶液裡的青蛙胚胎懸浮其中,像琥珀般靜止不動。
月光透過破窗灑進屋內,江眠正往潰爛的虎口塗抹油膏,她笑著對林深說:“這是去年自殺的學姐留下的。她說用屍油護膚最能留住青春。”鋁盒蓋上麵刻著的“S.S.”,像某種詛咒的縮寫,突然讓林深的心跳瞬間停滯。
林深摸到外套口袋裡冰冷的物件——不知何時順走的解剖剪開始發燙。窗外的冰層在繼續擠壓,發出陣陣呻吟聲,彷彿整個湖麵即將塌陷成一座玻璃穹頂。江眠忽然把雪花膏抹在林深手背,油脂滲入掌紋時,我產生了一種幻覺——那些紋路在融化,變成了藍色的血液。
淩晨回到宿舍時,林深站在鏡前,看見脖頸上結了一層薄冰。用力擦拭時,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鱗狀紋路,像錦鯉掙脫冰層時留下的傷痕。枕頭下壓著江眠塞給的冰雕碎片,那塊棱角分明的冰裡,封存著她用血畫的一串化學式:H₂O→ H₂O Fe。
第二天的晨會上,教導主任掛著冰碴宣佈湖麵禁入令。林深盯著他西裝前襟上未乾的某種藻類植物,突然明白昨夜墜入冰洞的,不僅僅是公文包。江眠在隊列末尾對她比劃割喉的手勢,她纏著新繃帶的左手正在滲出淡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