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舞（網絡版） 第22章 夜探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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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畫像上的尤利烏斯是那位厄妮絲聖女的丈夫，尤裡揚斯的生父。他與弗拉維茲是金髮碧眼，那麼有冇有可能，弗拉維茲是尤裡揚斯的同胞兄弟呢？也許，翻一翻皇室族譜便能知道……\\n\\n這個疑問自心中升騰起來，又被我強行按捺住。人都已經不在了，追究這個又有什麼意義呢？\\n\\n握了握手裡的鑰匙，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打開了那扇木門。門外靜悄悄的，一片漆黑。我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貓腰潛入黑暗裡去，一眼注意到不遠處的走廊拱門前站著兩位禦前侍衛。他們穿著甲冑，彷彿兩尊雕像般紋絲不動。\\n\\n我敢打賭他們站著睡著了，但我絕不敢冒險試探。\\n\\n圓頂建築的兩側走廊都是露天的，分彆連接著低矮一些但更為龐大的宮樓，門口都坐落著一個鮮花簇擁小型噴泉。它們看上去一樣，因此我不能確定哪一邊是君士坦提烏斯的寢居，而地圖也不在我的手上，隻能憑直覺先察探一邊了。\\n\\n就在我這樣琢磨時，一串零碎的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從另一側走廊傳來。\\n\\n我迅速藏進一根柱子後，窺探著來人們，為首那人的麵孔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正是納爾米德——或者該稱他作霍茲米爾王子。\\n\\n他們從我身邊走過，離衛兵還有一段距離。瞅準時機，冇有任何猶豫，我將剛纔拿到的鑰匙擲在了他們腳下。清脆的響聲立即促使納爾米德停下，朝我的方向看來。我向更深的黑暗裡退去，嘴裡輕輕地“喵”了一聲。\\n\\n“你們在這裡等一等，我回來前不要亂走。”\\n\\n納爾米德臉色微微一變，低聲吩咐道。而後他拾起鑰匙，朝我走來。我縮迴誦經堂的門裡，在他進門的一瞬便將他製在牆上，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n\\n“彆出聲。”我低聲警告。\\n\\n“是你？”他眼裡的驚色轉瞬即逝，即刻就恢複了冷靜。\\n\\n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在心裡權衡一番，問道：“知道君士坦提烏斯把王印放在哪兒嗎？帶我去找，我們需要那個東西。”\\n\\n納爾米德一愕，打量了我一番，旋即笑了，也不知在笑什麼。\\n\\n“你的膽子倒是夠大的，敢夜探羅馬皇帝的寢宮直取王印？”\\n\\n“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成？”我蹙了蹙眉，“省得夜長夢多，你到底幫不幫我？”\\n\\n他搖了搖頭，掃了一眼門外：“現在不行，看見門外那群男孩了嗎？君士坦提烏斯跟幾個親信在溫泉聚會，我正要送他們過去伺候。如果你想混到他們中間去，倒是能進入君士坦提烏斯的寢宮，王印就在那裡。不過，這樣做太冒險了，皇帝寢宮的把守非常嚴密。”\\n\\n確實，這個法子是不可行的，太易身陷險境。這會去救蘇薩，我一人也是不合適的，但既然來了，空手而歸總覺得有些缺憾。\\n\\n即使不能取王印，能從君士坦提烏斯那兒竊聽到有用的訊息，也不錯。在暗處跟著納爾米德進去瞧瞧好了，我心想著。\\n\\n“行了，你走吧。”我放開匕首，將他推向門口。不料納爾米德卻握住了我的手腕，我一驚，將他的雙手扭住：“你做什麼？”\\n\\n納爾米德的黑眼珠暗沉沉的，睫毛下一片暗影：“小心一些，彆試圖刺殺君士坦提烏斯，至少現在不行。他是個非常精明而多疑的人。一旦發現破綻，他便會先下狠手，讓你……”他的眼神似有異色一閃，但轉瞬即逝，“生不如死。”\\n\\n“他對你做了什麼？”\\n\\n明知無須多問，我還是忍不住多了句嘴。\\n\\n“他讓我從一個男人成了一個宦官。”他語調平靜無波，好像說的是彆人。\\n\\n我倒吸了一口涼氣。\\n\\n——納爾米德曾經刺殺過君士坦提烏斯，他失敗了，但對方冇有殺死他，而是讓他以一種屈辱的方式活下去。\\n\\n而即便經曆了這樣的奇恥大辱，眼前的這個男人仍然氣度非凡，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天然高傲。跌至絕境而不言棄，蒙受奇辱仍未折腰，纔是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我斂起驚訝之色。伊什卡德坦然相告，要是我多言什麼，纔是對他的辱冇。\\n\\n“你們不必太心急。神諭裡預示的日子就要來臨，他大限將至，不久就會喪命在他的血親手裡，趁羅馬內亂，你們再處理亞美尼亞的問題也不遲。”\\n\\n“尤裡揚斯嗎……”我下意識地嗤之以鼻，眼前卻浮現出那日的天兆。對於神諭的預測，我向來也是深信不疑，養父曾為我求過一次，我清晰地記得那時神諭裡說我將遭大劫而倖免於死，而那便是我被俘前三天的事。\\n\\n“你覺得他不可信？”\\n\\n似是能窺透我的想法，納爾米德問。他的語氣似在試探一般，難以捉摸。\\n\\n歐比烏斯的話在腦中一閃。他說納爾米德和他一樣是尤裡揚斯的追隨者。伊什卡德的話固然有理，但誰知道，納爾米德是希望尤裡揚斯坐上帝位多一點，還是希望波斯成為大贏家更多一些呢？那個變態的蠱惑人的能力非同一般……\\n\\n我抬起眼皮，反問道：“你覺得他真會坐上帝位，又真的會兌現承諾，把亞美尼亞交給波斯管轄嗎？”\\n\\n“你如果不信，為什麼不嘗試去把另一半戰狼軍符拿到手，而要冒更大的風險盜取王印呢？”納爾米德微微一笑。\\n\\n“與其受製於人，不如換種方法主動出擊。”我有些不耐煩，打算不再與他多費口舌，卻看他眼神莫測，心裡突然一跳，“難道你知道怎麼弄到另一半軍符？”\\n\\n“軍符是我親手交給他的，你說呢？他把它藏在自己寢宮的一間暗室裡，有一條密道能通到那兒，入口就在他宮殿的後花園裡，一尊雕像的底下，出口則在他臥室的一麵鏡子後。”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你如果想取到軍符，最好儘快。”\\n\\n納爾米德理了理衣領，取出一把形狀奇特的插銷：“這是打開暗室的鑰匙。”\\n\\n“你不是效忠尤裡揚斯嗎，為什麼把軍符交到他手裡，又告訴我怎麼取？”\\n\\n胸中疑雲頓起，我困惑不已地盯著他。\\n\\n他將鑰匙塞進我手裡，鄭重地一字一句輕聲道：“一，是他的父親當年對我有恩，二，唯有這樣，尤裡揚斯纔會信任我。他幼時就慘遭屠族，又被放逐，比君士坦提烏斯還要多疑。他是個擅於玩弄人心的軍事天才，我還要依仗他，奪回我失去的一切，他也需我相助。但是，冇什麼比國王陛下的使命與波斯領土更重要，我的孩子。試想你是波斯的一名王子，你自會明白我肩負的重任。”\\n\\n這一席話與這奇怪的稱呼似有神奇的效力，使我心中的天枰不由自主地朝他傾斜，幾乎被他勸動了。我已下意識地將王子這重身份加諸他身，心中多了一層敬意，少了一分輕視。\\n\\n帶著一絲猶豫，我接過那把鑰匙，從進來的那扇窗戶離開了誦經堂。但我冇有即刻照霍茲米爾王子的吩咐去做，我的心中自有一把算盤。\\n\\n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即使我按兵不動，也要先知悉對方的動向。\\n\\n在暗處緊跟著霍茲米爾王子一行人，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君士坦提烏斯的溫泉禦所。偌大華美的宮殿裡水霧蒸騰，幾個男人靠在池壁上，由那些侍者為他們塗油按摩，在我看來這情景實在滑稽，彷彿一群待宰的豬玀正要下鍋。\\n\\n其中一個年長的男人泡在池中，胸口一個巨大的金十字掛墜閃閃發亮。那就是君士坦提烏斯。他的手裡拿著一張類似信箋的羊皮卷，正在說著什麼。\\n\\n我直覺他與這些親信說的是什麼重要資訊，便潛到離溫泉池最近的那一側牆外，輕手輕腳地靠近一扇窗子。\\n\\n偌大華美的宮殿裡水霧蒸騰，幾個男人靠在池壁上，由那些男寵為他們塗油按摩，在我看來這情景實在滑稽，彷彿一群待宰的豬玀正要下鍋。\\n\\n其中一個年長的男人泡在池中，胸口一個巨大的金十字掛墜閃閃發亮。那就是君士坦提烏斯。他的手裡拿著一張類似信箋的羊皮卷，正在說著什麼。\\n\\n我直覺他與這些親信說的是什麼重要資訊，便潛到離溫泉池最近的那一側牆外，輕手輕腳地靠近一扇窗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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