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猩紅的雷光還未散去,蕭九淵的身影已消失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林驚鴻緊緊裹著毯子,看著那空蕩蕩的夜幕,心臟狂跳不止。
她知道,省城的天,今晚要被徹底捅破了。
天極會所一樓大廳。
潛龍大隊長雷嘯,正指揮著手下的特戰隊員清理滿地的屍體。
“砰!”
二樓迴廊的實木護欄突然炸碎,一道黑影重重砸在滿地玻璃渣的中央,地麵瞬間皸裂出幾米長的蛛網裂紋。
雷嘯瞳孔驟縮,冷汗“唰”地浸透了作戰服。
“殿下!”
“直升機留下。把你的人撤走。”
蕭九淵眼皮都冇抬,一邊往外走,一邊冷冷下令:“樓上那個女人,派你最精銳的小隊,毫髮無損地送回江城。”
“是!若有差池,雷嘯提頭來見!”
雷嘯狂嚥了一口唾沫。這就是冥王,一句話,國家最精銳的武力,隻能乖乖淪為他女人的私人保鏢。
蕭九淵剛踩著積水走出大門。
“吱——砰!”
一輛車頭嚴重變形的防彈越野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一頭撞碎了台階下的石柱!
老鬼跌跌撞撞地滾進泥水裡。他左臂上死死插著一把鋸齒砍刀,腸子順著腹部的駭人豁口險些流出,溫熱的鮮血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暈開。
“蕭爺!”
老鬼雙膝重重砸在碎玻璃上,咳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汙,嗓音嘶啞如鋸:“省城虞家……那個常年閉關的老不死虞九陰出山了!暗影議會把江城分部的精銳全調來了,還在孤山佈置了S級防禦陣!沈大小姐被綁去了祖地……戰虎為了掩護我,被那老不死的寸寸捏碎了全身的骨頭,現在正被倒吊在孤山牌樓上放血!”
孤山。
暗影議會,省城虞家。他們是早就算計好了在老巢裡等著他。
三小時死亡通牒?
蕭九淵眼底的殺機驟然沸騰,一把拉開車門:“備車。”
老鬼咬牙拔出左臂上的斷刀,鮮血狂飆:“蕭爺,我這就搖人!冥龍殿在周邊三省的兄弟,一個小時內能集結三千……”
“我說,備車。”
蕭九淵打斷了他,暗金色的眸子冷冷掃過黑夜:“S級防禦?當年他們在冥獄的總護法,連我一指都接不住。殺幾隻下水道裡的老鼠,不需要臟了兄弟們的刀。”
……
省城郊外,連綿孤山。
虞家祖地半山腰的堡壘深處,陰冷的地牢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沈青鸞被兩條粗糙的鐵鏈倒吊在半空中,鐵鏈上密佈的倒刺死死勒進她嬌嫩的手腕,深可見骨,鮮血順著指尖吧嗒吧嗒地砸在地麵的綠苔上。
那身高定長裙早已成了破布。
“啪!”
一條沾著鹽水的牛皮鞭,狠狠抽在她光潔的後背上。
“啊!”
沈青鸞嬌軀劇烈一顫,淒厲慘叫。白皙的後背上瞬間皮開肉綻,外翻的血肉中隱隱能看見森白的骨茬。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但那雙清亮傲嬌的眸子,卻死死瞪著麵前的枯瘦老者。
省城虞家老祖,虞九陰。
他掐著一串森白的人骨念珠,老臉上褶子擠在一起,發出夜梟般刺耳的怪笑。
“小賤人,嘴還挺硬。”
虞九陰一把捏住沈青鸞的下巴,指甲幾乎摳進她的肉裡:“你可是極品溟淵體。距離三個小時的限期,還剩最後二十分鐘!等蕭九淵那小畜生自投羅網,老夫就當著他的麵,一刀一刀放乾你的血,用來啟用那塊玉佩!”
沈青鸞疼得倒吸冷氣,卻強咬著牙,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呸!就憑你這副快進棺材的骨架子?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腦海裡閃過那個狂傲霸道的背影,她眼眶微微泛紅。
死流氓……你可是收了本小姐十個億!你要是敢來晚了,本小姐做鬼也不放過你!
“找死!”虞九陰勃然大怒,高高揚起皮鞭,就要狠狠抽下!
就在這一瞬,整座孤山猛地劇烈搖晃起來!
刺耳的最高級彆紅光警報,瞬間響徹整個地下堡壘!
“怎麼回事?”
一名暗影殺手連滾帶爬地衝進地牢:“老祖!大門……祖地外那扇幾十噸重的純鋼防爆大門,被人切開了!”
虞九陰眼角劇烈一抽。
堡壘外。
狂風驟雨交加。
重達幾十噸的鋼鐵大門,此刻切口平滑如鏡,如同兩塊廢鐵般轟然砸在幾十米外的泥潭裡,濺起兩米高的泥漿。
牌樓上,戰虎渾身是血地倒吊著,看到那個走入探照燈光圈的身影,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慘笑,徹底昏死過去。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虞家死士和暗影殺手,端著微衝,雙腿發顫地不斷後退。
黑暗的雨幕中,皮鞋踩碎積水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嗒。”
“嗒。”
蕭九淵單手插兜,踏著漫天雨水,緩緩走入探照燈的光圈。
他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距離三個小時的死亡通牒,還剩最後十五分鐘。
“開火!打死他!”守衛頭目崩潰地嘶吼。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瘋狂噴吐。
蕭九淵不躲不避,指尖微彈。
極度壓縮的冥龍真氣外放,瞬間化作無數肉眼難辨的黑色極細氣針。這是唯有冥龍體突破至極高境界方能施展的手段,對真氣的掌控要求苛刻至極。但在今夜,他隻求最暴力的速殺。
真氣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精準地穿透每一顆射來的子彈,將其在半空中無聲解體為極細的金屬粉末,簌簌落下。
成百上千發子彈,連他的一片衣角都冇能擦破。
蕭九淵緩緩抽出右手。
骨節爆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
“今晚,這座山裡喘氣的,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他的人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蕭九淵冇有回頭。他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最前排的十幾名死士,身軀突然如詭異的血色煙花般,從內部無聲炸開。
冇有殘肢,隻有漫天血霧。
蕭九淵眼皮未抬,在血肉橫飛中緩步前行。每一次揮手,便是一串頸椎斷裂的悶響。
“鬼……他根本不是人!!”
一名暗影殺手看著同伴被無形的氣刃瞬間切割得隻剩白骨,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他狂亂地尖叫著,把微衝的槍口塞進自己的嘴裡,顫抖著扣動了扳機。
“砰!”
不到十秒。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死士,全部變成了地上的血水。
斷裂的骨茬刺破皮肉,混著溫熱的血漿,在台階上彙聚成一條猩紅的溪流。
地牢深處。
虞九陰死死盯著牆上的監控螢幕,渾身僵硬。
虞九陰枯瘦的手指猛地痙攣,那串引以為傲的人骨念珠“啪”的崩斷,森白的骨珠砸了一地。
畫麵中,那個男人站在屍山血海中,緩緩轉過頭。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隔著螢幕,精準地鎖定了監控探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冇有憤怒,隻有將萬物視為螻蟻的絕對死寂!
“砰!”
探頭被無形的勁氣直接打爆,螢幕瞬間變成一片雪花!
虞九陰嚇得猛然後退一步,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擋住他!讓地宮的人全都頂上去!!”虞九陰歇斯底裡地咆哮。
然而,對講機裡隻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外麵上百人的防線,在短短幾秒鐘內,連一聲慘叫都冇能傳進來。
靜。
死一般的靜。
緊接著,地下通道的儘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穿透了厚重的岩壁,一步、一步地逼近。
虞九陰臉色慘白,眼底突然爆出絕望的瘋狂。他猛地撲向石台,一把掐住沈青鸞血肉模糊的脖頸,將一枚漆黑的藥丸強行塞進她嘴裡!
“小畜生……這可是你逼我的!那就讓這極品溟淵體,變成拉整座孤山陪葬的炸彈吧!”
“轟——”
厚重的地牢大門被狂暴的氣浪瞬間轟成齏粉。
沈青鸞在極致的寒冷與劇痛中艱難抬眼。
漫天風雨夾雜著血腥氣倒灌而入。那個男人踏著一地廢鐵,逆光走來。
一如既往的狂傲,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在這一刻,這道滿身殺伐的背影,竟成了她眼中唯一的天神。
“死流氓……”
她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
下一秒,藥力徹底爆發!沈青鸞體內湧出令人心悸的極寒波動,整座地宮的溫度瞬間降至絕對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