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少室山的大道上,一頭驢子不停吼叫,試圖掙脫束縛它的韁繩,奈何不管它如何揚蹄拉扯,都會被綁在樹上的韁繩扯住。
“你就說這一路上,摔我幾次了,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紅燒了。”
驢子嚎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易寒江,似在說,有脾氣你就把我放了。
易寒江用三天時間清除了花間穀穀主的寒冰之毒,便連夜趕路,眼看就要到少室山,卻被這黑驢子摔了個人仰馬翻。
看著發狂黑驢,易寒江整理好衣衫,這才解開韁繩,誰知剛一解開,黑驢發足就要狂奔。他冷哼一聲,左腳向前一步,將韁繩纏繞在手臂之上,黑驢猛地一跳,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卻被死死拉住,幾息之間,直接被扯得前蹄揚起。
“給我跑啊!勒死你!”易寒江猛的用力,直接將黑驢拉個四仰朝天,不由哈哈大笑。“你這頭倔驢,服不服?”
黑驢四腿在地上瘋狂掙紮,嘴裡發出的驢叫充滿傲氣,似打死也不服。
就在一人一驢僵持之下,一輛馬車緩緩停下,易寒江不以為為然,這一路上看到不少馬車,也是聽說少林寺從山腳到山頂彙聚了不少江湖人,卻無人敢直接進去少林寺要人,此行隻是解釋那個和尚如何死的和自己冇有關係,還有就是如來神掌是如何得來的,一一說清,那樣就可以在村裡陪著易清月安詳晚年了。
車簾掀起裡麵走出一人,緩緩走到易寒江身前,靜靜站在那裡,看了片刻這纔開口說道。“你還是這般愛玩呀!”
易寒江聞言緩緩抬頭,頓時看到一張笑得十分甜美的臉蛋,頓時臉色一沉。“怎麼是你?”
那人笑容僵住,“易江,我就這麼不受你待見嗎?”
本是優美之音,這句話平靜中帶著無上遺憾。
“易江早就死了,我是易寒江,想必你來少林寺,就是為了告訴天下人那把修羅刀是假的吧!”
易寒江放開手中韁繩,黑驢掙脫束縛猛地起身,對著易寒江一陣咆哮,“哈哈,算你運氣好,滾吧!下次見了你,定把你燉了。”
看向來人時,易寒江的臉又沉了下去。
“冇錯,我還要告訴天下人,你就是易江,我要你一輩子不得安寧。”
易寒江聞言,怒視那人,“梅曲竹,我奉勸你,彆把我惹急了,要是把我惹急了,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來人赫然就是天涯幫的大小姐梅曲竹,隻見她一身紅裙,雲髻峨峨,宛若玫瑰初開,生得極為絕塵美豔。
“嗬嗬,你當真如此絕情?”梅曲竹一雙鳳眼微眯,睫毛閃動好似兩輪彎彎明月。
“我絕情,好一個我絕情,你先是以性命逼迫讓我參加當年滅門慘案,我歸隱西山,你又散播訊息,修羅刀在西山,如今又昭告天下,要和奇兵門少主成婚,當真是我絕情,還是你絕情?”易寒江當真是吼出來的。
梅曲竹微閉雙眼之中閃起晶瑩淚花,小嘴一咬,“易江回來好嗎?回到我的身邊,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畫眉般的嗓音說出的哀求話語,易寒江不由回憶起當年往事,那時還是少年,一身白衣,不說風流倜儻,也算是英俊瀟灑,木屋竹林,琴聲起時,少年舞劍。月掛長空時,紅裙飄飄,二人如天真孩童一般,嬉戲玩鬨,好不自在快活。
“回不去了。”易寒江說完,從懷中取出請柬,一把丟在梅曲竹身前,冷冷道。“飛狐和寒冰是我的兄弟,你要是不想他們與你為敵,你應該知道分寸。”
說完轉身就要走,梅曲竹連忙上前,一副哀求模樣。“易江,算我求你了,彆走好嗎?我知道你是愛上了你妹妹,冇事我不在乎,她做大,我做小,隻求你不要離開我。”
易寒江回頭眼中生出沖天殺氣。“誰動她,我便殺誰,我們不可能了,從你騙我那天開始,就註定是這個結果了。”
聞言梅曲竹一抹淚水道。“為什麼隻能你騙彆人,不準彆人騙你?”
易寒江不答,縱身一躍,消失在竹林之中。
梅曲竹看著那離去的背影看了良久,這才擦乾淚水,朝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車頂落在一人,對著車頂說道。“小姐,他冇有帶修羅刀,要不要我去殺了他?”
馬車內頓時發出一聲咆哮。“你要是找死你就去,冇有人攔著你。”
那人頓感憋屈,還是趕著馬車朝少林寺而去。
待馬車離去,易寒江再次回到此地,撿起地上請柬,兩行清淚落下。
“相識多年,怎麼也要去送送你啊!”
將請柬揣在懷中,施展輕功朝少林寺而去。
梅曲竹的馬車,很快就被他甩在身後,快到山腰時,見眾人圍攻一白髮老者,白髮老者雙掌不停打出,有金龍纏繞,看得深時,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老者,而是雙木,不由暗自嘀咕道。“這雙木難不成也是為了修羅刀而來,我本以為他是條漢子,冇有想到和天下人一樣,為了一把刀,如此瘋狂。”
上下觀察一番,人數有五百人之多,其中還有幾個熟麵孔,不由暗自咂舌。“這修羅刀留在世間一日,世間就一日不安啊!”
買了一個鬥笠,這才緩緩上山,來到眾人打鬥處時,施展輕功上去也不是,從中間擠過去也不是,壓低帽簷,突然朗聲道。“各位,借個道!”
聲音很大,可眾人隻是看了他一眼,身材欣長,頭戴鬥笠,一身黃衫,普通至極絲毫冇有理會他,繼續圍攻雙木。
雙木赫然聽出他的聲音,震退一人道。“寒江兄,你也來了嗎?”
易寒江心中生出厭惡,這下被認出來,還是回道。“雙木兄也是為了修羅刀而來嗎?”
柳一娘見二人認識,連忙到了易寒江身前,一臉擔憂道。“這位兄台,你快勸勸雙木幫主,我不治了。”
斜眼看去,易寒江一驚,冇有想到在這裡遇到了這個少婦,不由詢問道。“不知發生什麼事了?”
柳一娘歎息一聲。“說來話長,雙木幫主要上山求得易筋經為我治療內傷,可是這群人不肯。”
易寒江聞言,觀察柳一娘,見她臉色慘白,下盤虛晃,不由道。“雙木兄,當真是為這少婦治病而來?”
雙木內功深厚,奈何對方人數太多,打退之後,又有人前來,丟上幾個招式又快速退去,顯然要耗死雙木,雙木知道這裡是少林寺地界,若是真的鬨大了,少林寺也是不好收場,與眾人打鬥一邊儲存實力,一邊和眾人迂迴,聽易寒江這麼一問,當下道。“寒江兄,我拖住他們,還請你帶她上去,我隨後就來。”
柳一娘剛纔聽到少婦二字,隻覺得有些熟悉,又聽雙木叫了一聲寒江,猛地往後麵一退,臉上頓時更加慘白,差點身形不穩摔在了地上。
易寒江也是反應極快,知道柳一娘肯定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由搶上前一步,一把捂住柳一娘嘴巴,低聲道。“彆說。”
柳一娘愣住,要是這裡的人知道天下第一的易江來了,會是什麼反應,她不敢往深處想,連忙點頭。
“雙木兄,這點內傷何必上少林?”
此話一出,雙木猛地甩出一招亢龍不悔,身前數人,直接被震飛出去,砸在地上不知生死。
“此話當真?”
“隨我下山,不用半天便可痊癒。”
柳一娘也是一驚,雙木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好,各位我現在不用上少林了,若是你們還想領教,我定然也不客氣了。”
眾人一聽哪裡還敢上前啊!
江湖人稱的黃陳葫蘆,眼看好事被人破壞,不由怒從心起,冷冷道。“這位兄台,既無落雨,也無烈日,帶個鬥笠作甚,難不成是邪魔島的人?”
武林中人,大多都痛恨邪魔島,畢竟是外來門派,自然大家一致對外,黃陳葫蘆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義憤填膺。
“邪魔島的人,你們難道不知這是什麼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