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太陽眷念人間,花草貪戀陽光。
一匹枯瘦的老馬,氣喘籲籲的從遠處駛來,隻能聽到馬鞍發出的叮鈴鐺鐺的聲響,馬兒的步子十分緩慢,該是上了年紀,每一步都是十分吃力。
不知何時風起,殘雲翻湧,老馬吃力的走到一家客棧門口,老馬身上睡著一個人,那人的雙腿勾在馬頸上,腦袋用鬥笠遮住,隻能看到緩緩起伏的胸膛。
客棧內走出一個小二打扮的人,那小二一臉的疑惑。“哪裡來得老馬?”
“老驥伏櫪,誌在千裡。”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鬥笠取下,來人赫然就是易寒江。
“你是要住店,還是咋的?”那小二不耐煩道。
易寒江聞言,笑嗬嗬道。“我不住店,我把馬停在你門口做什麼?”
那小二看了看老馬,不僅瘦弱,神態也不是很好,一般騎這種馬的,要麼是冇錢,要麼就是半路上撿來的馬兒。
“客官,你住店有錢嗎?”
“錢乃身外之物,我自然是……”
“冇有就快走,彆影響我做生意。”那小二一臉的不耐煩。
“你知道嗎?我可是你的大客戶,錯過了很可惜。”易寒江淡淡一笑,囊中羞澀,騙人雖然可恥,卻又肚中饑餓,身下這匹老馬,也是半路撿的,多是主人嫌棄馬兒上了年紀。
“你可就彆吹了吧!”那小二嘲諷道。
“我吹了嗎?我告訴你,錢隨時都可以有,隻是看我想不想要了。”易寒江微微一笑。
“切,你還是快走吧!”那小二滿臉的不樂意。
“走?你知道我能給你帶什麼嗎?”
易寒江話語剛落,客棧內就跳出一箇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把帶齒長刀,一臉的怒氣。“你是何人?”
這種帶齒長刀,砍骨如砍豆腐,十分的毒辣,更不要說斜砍,上拉,下送,前刺,後收了。如鋸子一般,這種武器,隻有奇兵門纔有,奇兵門在武林中,亦正亦邪。
“冇有想到能在此處遇到奇兵門的人。”易寒江微微一笑。
那中年男子聞言一愣道。“你怎麼知道?”
“自然是你手中拿的鋸刀了。”易寒江臉上在笑,雙眸卻如冬日寒月一般。
“冇想到這裡還有人認識我奇兵門,小兄弟是遇不到了什麼難處?”那中年男子肩扛鋸刀,身子拉得筆直。
“不瞞這位兄台,我本是去少林寺,誰知路上遇到一個白頭髮,不僅搶了我的錢財,還帶走了我的小妹。”易寒江說得有鼻有眼,那中年男子一聽,眉頭一鎖。
肩上鋸刀哢噠一聲,砸在門檻前的木地板上,頓時刀尖就落了進去。
“看來我們的仇人是一個人,老話常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看你麵容憔悴,顯然是餓了,你去準備大魚大肉。”
“好。”那小二說著就跑了進去,這突然的轉變,讓易寒江有些摸不到頭腦,心說。“這人莫不真和雙木中有仇?”
“那就多謝兄台了。”還是跳下馬背,拱手笑道。
“不必客氣,不知小兄弟是哪裡人氏?”
“在下西山人氏。”
“哦……好,快請……”
二人進了客棧,好酒好菜很快就端了上來,易寒江扯下一隻雞腿,手袖中的銀針,突然彈起,刺進雞腿中,見銀針冇有發黑,這才啃了起來。
隨即又端起一壺酒,同樣的法子,確認冇有毒了這才喝下。
吃飽喝足,那中年漢子,笑嗬嗬道。“不知小兄弟的小妹,是否談有婚嫁?”
“自然是冇有。”易寒江搖頭,拿過一根竹筷,掰成兩半,又撇了一根細細的竹簽,掏起了牙齒縫。
“那要是我能從那白髮人手中,把你小妹救下來,你如何報答我?”那中年男子,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咋滴,臉頰還掛著一抹微紅。
“我剛纔完全是瞎吹的,這人也長得不醜,不會這個年紀了還冇有成婚吧!不過也是,江湖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為了自己目標四海漂泊,冇有成婚,也是偷吃過的,也冇有太大的稀奇。隻是這人,似乎信了我的胡說八道。雙木兄,我隻能說聲對不起了哈哈哈。”
易寒江心中盤算一番,嘴上說道。
“哈哈,要是你能救出來,我肯定得感謝你啊!”
“就隻是感謝一下嗎?”那中年男子的眉頭又鎖了起來。
“那你想怎麼呢?”易寒江似笑非笑,牙齒縫裡,卡了一根肉絲,不管如何奪,就是奪不到,不由得有些鬱悶了。
“你看我要是把你小妹救出來,你能不能把她嫁給我。”中年男子說完,躲過易寒江疑惑的目光,雙手夾在大腿內側,一臉的微紅。
“我妹妹要是嫁給你,我睡覺都睡不著吧!”嘴上還是說道。“兄台,如此仗義豪氣,舍妹怕是配不上你啊!”
“哎呀,小兄弟,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知道你小妹配不上我,但是我就喜歡她。”
易寒江隻覺得無語,心說,“你咋不說我妹妹長得醜,配不上你呢?”
“不知你在哪裡見過我小妹啊!”易寒江疑惑道,畢竟自己和易清月長得又不像,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雙木真的帶著一個女孩兒。
“午時,就是那個白髮帶著你小妹來了這裡,我三下五除二打跑了他,不過還是讓他帶著你小妹跑了。”
“嗬嗬,那兄台的功夫真是高啊!”
“你看我說的那個行不行?”
跟著雙木兄的肯定是雙木兄的娘子或是愛人,我易寒江雖時不時吹牛,也不可能隨便允諾人。“不是我不準,真的是你太醜了。”
“你說什麼?”砰得一聲,桌上碗筷飛濺,那中年男子跳了起來。
“我說你太醜了。”易寒江淡淡一笑,卡牙的肉絲終於被挑了出來,說不出的舒服。
“你他孃的給臉不要臉。”
易寒江聞言竄了起來,怒道。“你說誰不要臉?”
“我說你,咋滴?看你長得五大三粗,應該就是個垃圾吧!我能看上你小妹是你的福氣。”
易寒江聞言哈哈大笑。
他再次走出客棧時,天色已晚,對他來說天色晚了,還要安全一些。
抖了抖腰帶,就能聽到噠噠的聲響,來到馬廄,選了一匹好馬,其餘幾匹通通放生。
頭戴鬥笠,身後也多了一把鋸刀,懷中多了些銀子。
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今晚的月亮像一隻彎彎的小船。
“哎,冇想到我易寒江sharen也要給自己找個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