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滅劉之戰,天涯榜高手,儘數出動。其中天涯榜第一高手,易江在那一戰之後,銷聲匿跡無處可尋。”
明末年間,西山一家客棧內,一個白髮老者,身穿青衫,身前書案,放著一塊黑色板子。說到此處一個翹著二郎腿,手中握著一把南瓜子,右眼浮腫,雙手滿是老繭的中年人突然問道。“那他是死了還是咋滴?”
說書先生聞言,淡然一笑手中黑板往書案上一拍,笑道。“客官,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據說易江手握一把修羅刀,長三尺,刀寬三寸,刀把一條青龍蜿蜒而上。可謂是夜修羅,手握刀,見者下地獄。”
“我就想知道那個人去哪裡?”那箇中年人吐出瓜子殼,接著道。
說書人又是一拍,接著道。“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一個漢子聞言起身道。“道你大爺,你說得這些誰人不知,說點我們不知道的,那人去了哪裡?他那把修羅刀又去了哪裡?”
“是啊!你說點我們不知道,你這說的我們都知道,都聽膩了。”
“對,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眾人附和道,前排三位華貴衣衫的少爺,卻是遮靠椅背,一臉的愜意。
說書人一撫長鬚,雙眼微眯,接著道。“好吧!那我就說點你們不知道的。”
潤了潤嗓子說書人接著道。“你們知道易江是男人還是女人嗎?”
此話一出,眾人大笑道。“難不成還是女人耶?”
“哈哈,易江樣貌俊俏,比起女人來更是白嫩無比,認識他的都給他取了個外號。”說書人停頓觀察眾人反應。
那大漢接著道。“這是誰說的?”
“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居然像個女人?徐老頭你們不會是在逗我吧?”
“徐老頭,你今天說得這是什麼話,難不成還叫他女人婆?”
“徐老頭你可彆說了,這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說書人見後排人接連離席,臉上表情卻是絲毫不變。
前席,一個二十四五的少年,臉色麥黃一身黃布粗衣,身前放著個匣子,蹲坐在地,身前一個浮腫華服男子,一臉的愜意,眼睛微閉,一雙腳踩在匣子之上。
少年雙手遊走在華服男子的雙腳之上,那雙黑色的長靴,被少年擦得一塵不染。
華服男子聽著身後動靜,抬頭看向徐老頭道。“老徐,我想聽聽那把修羅刀去了哪裡,你要是說得出來,銀子不是問題。”
徐老頭聞言,淡笑道。“陳少爺,這話可真?”
“你若是說得出來,我定不會虧待於你。”被叫作陳少爺的接著道。
徐老頭接著道。“好,各位稍等,待我給你們說說,這修羅刀去了哪裡?”
離席者一聽,止步靜站,看向徐老頭。
徐老頭潤了潤喉嚨道。“話說這修羅刀,一般人握不住,雞鳴狗盜若是得了,次日就會暴死。”
“我要知道這把刀的下落,你就彆打啞謎了。”那陳少爺道。
徐老頭接著道。“陳少爺,且聽我慢慢道來。”
“嗯。”被叫作陳少爺的嗯了聲,頭往椅背上一放,眼睛又愜意的閉上了。
離席眾人皆是莊稼漢子,如今日掛杆頭,哪有前排幾位富家少爺的閒心,雖是想知道,還是歎息著離去。
說書人接著道。“修羅刀就在西山城中。”
話語一落陳少爺眼睛猛然睜開,陡然起身對著身前的擦鞋少年大罵道。“你他孃的活膩了?”
聲音吸引眾人目光,說書人也是看向這邊。
一個下人匆匆走了過來,欠身道。“少爺,怎麼了?”
那陳少爺一臉的怒氣,右腳抬起,大罵道。“這臭小子把我腳指頭弄斷了。”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隻見那個擦鞋少年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陳少爺,冇斷,脫臼了,我給你接回來。”
說著就要去拉陳少爺的腳,陳少爺哪裡還肯,一腳踢在那少年的胸口,少年哎呀一聲,往後一倒。
那下人連忙道。“少爺,我去叫郎中。”
“還不快去。”陳少爺大叫道,一臉的痛苦,齜牙咧嘴,大氣頻出。
那少年連忙起身道。“陳少爺,對不起,下手重了,不用請郎中,我給你接回來就好了。”
“好你大爺,給我滾。”陳少爺大吼一聲,隨即看向一旁的下人。“快去啊!站著乾嘛?等著被砍頭嗎?”
那下人一聽一路小跑出門去,掌櫃聽到動靜,也是跑了出來,一看陳少爺,連忙拱手道。“陳少爺,你怎麼了?”
陳少爺一臉的痛苦,抬著右腳。“這擦鞋的臭小子,把我的骨頭弄斷了,讓他從這裡消失,要不然你這客棧也彆開了。”
掌櫃一聽連忙道。“陳少爺,今天的酒菜錢,我就給你免了,實在不好意思。”
“寒江,你還不快滾?”掌櫃對著少年道。
少年苦笑道。“掌櫃的,我把他的骨頭接回來就是了,剛纔下手重了些。”
“少年,你還是快走吧!要是陳少爺,一個不高興你小命就冇了。”旁邊一個華服公子道。
“寒江快提著你的匣子滾啊!”掌櫃的怒道。
少年一臉的無奈,歎息著。“那陳公子,工錢結一下唄?”
“你還想要錢?是要命還是要錢?”陳少爺怒道,小二已經提來一個凳子,放下棉絮,將陳少爺的腳放在凳子上,直直擔著。
“陳少爺,我隻是無心之過,你看我這擦了半天,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少年拱手道。
“少年,我還是勸你速速離去,免得吃苦啊!”旁邊的華服公子接著道。
陳少爺眼睛緊閉,臉上掛著痛苦神色,嘴裡哎喲,哎喲的哼著。
那少年歎息一聲,提起地上匣子,冷哼一聲。“算我倒黴。”
陳少爺一聽,憋著痛苦。“臭小子,是你倒黴,還是本少爺倒黴?我現在不想讓你走了,不賠錢就等著死吧!”
“少年,你看我早就勸你了,你不聽,現在好了。”旁邊的華服公子笑道。
掌櫃的聞言急忙道。“陳少爺息怒,他就是個擦鞋匠,哪裡有什麼錢?還是放他離去,得個好名聲。”
陳少爺一聽怒道。“你這客棧還開不開?要是要開,你就閉嘴,要是不想開了,就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