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拉國能維持絕對獨裁體製,完全仰仗哈蒙作為統治者的存在。即便自己再優秀,一旦繼承大統,國家必然分崩離析——而按照哈蒙的性格,哪怕國土裂成數塊也懶得投去一瞥。對哈蒙而言,涅拉國不過是培植完成後任其自然生長的"盆栽"罷了。
正因洞悉這點,安丁明白要真正繼承哈蒙的衣缽,僅靠孤軍奮戰遠遠不夠,必須廣結盟友培植勢力。
"聽說安丁接觸了斯普特尼克?那傢夥最近在休假呢。"
"怕是想組建自己的派係接掌統領之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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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賽亞的話讓哈蒙點頭表示讚同:
"那小子處理完旅行社事件後倒是活躍起來了。"
將旅行社事務交給安丁已是半年前的事。安丁不僅利用囚犯解決了問題,更刻意向企業圈公開自己的行動軌跡以示警告,甚至親自拜訪了幾家動向可疑的企業。憑藉著"奉哈蒙之命"的名義,他成功踏入平常無權進入的禁地,迫使那些連話都遞不進去的地方低下了頭。
他不斷向外界展示著——哈蒙給予的信任額度、自身的能力上限、投靠他將獲得怎樣的利益。這番運作下,竟瞬息間拉起了一支勢力。
這並不奇怪。
"從成功解決親愛的交付的任務那刻起,他就已經具備相應影響力了。"
影響力不斷滋長。如同騎上虎型機便無法輕易脫身那樣,從接手任務伊始,安丁就從未打算停下腳步。
"或許吧。"
"莉莉早把部下全甩鍋了。最近嚷著要在涅拉國新生的前海建房子住呢。"
"那丫頭倒是越活越灑脫。"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狂熱接受訓練、追隨著父親與導師的小姑娘,如今會默默退居二線,不僅把工作推給部下,最後連部下都甩給弟弟,自己沉迷於消遣時光。
"她畢竟努力過了。"
"這倒是。論對涅拉國的貢獻無人能及莉莉。"
畢竟讓整個地球生態復甦的基礎正是莉莉打下的,的確無可指摘。據說隨著江河海洋開始緩慢再生,荒野逐漸被植物覆蓋,動物們也重新現身。或許再過幾十年,地球將難覓荒原蹤跡,重歸往日的蔚藍之星。
世界正在痊癒。
涅拉國的使命就是統治並培育這個新生的世界——這與和伊恩·布萊克個人對抗截然不同,是項需要耗費巨量勞動力的偉業。以現行體製難免紕漏百出,各類突發事件頻發,甚至可能讓世界再度淪為荒野。
光是設想就令人中樞神經抽痛。
"算了…孩子們自有辦法。"
哈蒙乾脆利落地把擔子扔給了兒女們。
* * *
當哈蒙逐漸淡出活動前線,安丁作為新統領候選嶄露頭角的第八個年頭,佩佩羅尼的崇拜教派對涅拉國發動了襲擊。
"唔…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
哈蒙雖然對突然發動戰爭的分身意圖感到好奇,但思考片刻後發現,即便同為分身,哈蒙和佩佩羅尼的差異實在太大,根本難以揣測對方心思。
關鍵在於這並非叛亂——佩佩羅尼並非懷著戰勝哈蒙奪取本體位置的荒誕念頭而來。
畢竟兩國戰力儲備相差十倍以上。
隨著安丁成為統領候選人,哈蒙為下一代鋪展了準備多年的計劃:開放能量工程學。
當然仍嚴格控製著多項禁忌知識,但那些被哈蒙當做研究奴隸驅使的學徒們,以及學徒們培養出的新一代研究奴隸,還有徒孫輩……集齊了這群在哈蒙麾下奉獻數十年光陰、經曆無數突發事件的人們所總結的『學問』。
能量操控技術、能量原理、詳儘的能量知識與實驗數據,各類稀有案例及相關論文。
這些知識雖在學徒間流通,但當每個學徒又培養出數十名弟子時,規模已達千餘人,而千人循環的知識體係水準堪稱卓越——正因為每個學徒特質迥異、研究方向不同才成為可能。
這也是哈蒙故意收授性格迥異弟子的算計。
隨著能量工程學流入市場,更多人才與知識湧入,涅拉國迎來第二發展期,迎來爆髮式增長。
"直接問她不就好了?"
"麻煩。現在我對國事冇興趣了。"
坎迪聞言點頭繼續按摩,這動作雖無實質意義,但她隻是喜歡接觸哈蒙才經常這麼做。
"兒子會處理好的。"
看著把事務全推給子嗣的哈蒙,坎迪陰惻惻笑起來。反正子嗣們辛苦與否都與她無關,能與哈蒙相處的時間變長才最令她開心。
就在安丁率領涅拉**隊與佩佩羅尼國度交戰期間,傳來流浪者軍團與機械軍團因聽聞重大訊息而開始調動的報告。
"嗯…這也算某種世界大戰吧?"
當涅拉國外界漸趨混亂時,哈蒙依舊枕著威士忌的大腿接受溫蒂妮的**服務,慵懶躺著不動。
而另一方麵,三個國家為對抗涅拉國開始聯手,戰爭逐漸長期化。
"真糟。"
"太糟了。"
看到戰爭長期化的征兆,哈蒙煩躁咂舌。
"傾儘全力閃電戰不是我軍基礎戰術方針嗎?"
"應是安丁尚未完成軍權掌控導致的問題。那些人為了推舉自己派係的領袖才…"
"啊哈,冇錯,軍隊高層也是我的子嗣來著。這是要趁機奪權啊。"
雙方權力傾軋延長戰爭的行為在他看來毫無意義,但懶得插手。
"若敵軍突破防護牆入侵怎麼辦?"
"唔…那倒是個問題。屆時再說吧。在敵軍越牆前彆來煩我,也這麼告訴安丁。"
戰爭拖延令安丁鐵了心將其長期化,轉而開始對付涅拉國內部勢力。
他收集軍隊故意失誤或漏報作戰細節的情報,公開散佈全國,摧毀狂獸小隊牢不可破的權威後藉助輿論力量打壓他們。經過十個月,終於成功馴服這支隊伍。
從對方能抵抗十個月這點,反倒看出哈蒙曾給予過多大優待——如今被這般利用才成問題。
馴服狂獸小隊後,安丁開始全力進攻敵軍,不久便收到佩佩羅尼的投降聲明。
不僅佩佩羅尼帶來的大量軍力,連本土剩餘國民都被涅拉國全數吸收。
"哈,原來目的是這個。"
吸收分身佩佩羅尼後,哈蒙終於明白其意圖。
該稱為本體與分身的關係嗎?佩佩羅尼實驗性質地創建宗教國家,當規模成長到與涅拉國相似程度後,認為無需繼續實驗便決定廢除國家。
索性通過戰爭將人口輸送給涅拉國罷了。
"我是不是總在完成某事後就嫌麻煩想拋棄?"
"維修師工作也拋棄了。"
"不對。學徒們不是替我完成得很好嗎?我也為國家研發過很多東西。"
"都是消遣時光罷了。"
"唔…"
"說過要做卻放棄的也不少呢。"
"大多是情況變化冇必要做了。人怎麼可能完全按照計劃和承諾活著?"
此後又過去兩個月。
在迫使垂死掙紮的機械和流浪者跪地臣服後,涅拉國贏得了勝利。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中獲勝後,安丁作為哈蒙的繼承者,成功將自己的形象烙印深深刻在涅拉國民心中。
藉此機會,哈蒙正式卸下所有事務,開始悠閒自在地享受生活。
"您打算玩些什麼呢?"
"這個嘛…我在想玩什麼好。雖然挺想深入研究下重力奇點電路板來著。"
EP0275
正式任命安丁為涅拉國第二任統領後,從統領之位退下的哈蒙不僅僅被當作前任統領或初代統領對待,更被推崇為涅拉國某種象征性的存在。
這幾乎成為一種崇拜教派。
戰爭導致涅拉國吸收了許多其他群體成員,這些人最初接觸的並非哈蒙而是安丁,因此難以理解這種尊崇。但他們生育的子女在涅拉國的訓練中不斷聆聽對哈蒙的讚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符合涅拉國民的思維方式與行為模式。
由於安丁將職務和權力分配給兄弟姐妹共同治理涅拉國,哈蒙退位後國家便深陷權力鬥爭與內部紛爭。
若說過去以哈蒙為核心的涅拉國權力結構,像是絕對統治者麾下的遊樂場,如今則演變成巨型權力集團相互傾軋、底層民眾爭奪權益的庸常社會形態。
哈蒙對這般變化毫無興趣。
他已完成應做之事、想行之事,如今對涅拉國本身的熱忱早已消退。唯有當國家根基看似崩塌時,他纔會現身懲戒那些深度參與政事的血脈延續——敲碎幾個腦袋便收回乾預之手。
儘管哈蒙退居幕後,但因所有準備與項目皆已就緒,進展未受影響。
哈蒙隱退約二十年後,原本遍佈鹽晶沙漠的荒野湧現海洋河流,乾涸大地不知不覺間草木豐茂。曾經僅能零星見到齧齒類生物的土地上,如今奔跑著自由嬉戲的走獸、翱翔的飛禽,以及與它們共生的機械生命。
通過數十顆人造衛星和維護無人機的監控乾預,自然以駭人速度從虛無中復甦,而人類在劇變的世界裡陷入混亂。
有人恐懼地藏進洞穴遺蹟,有人觀察學習遺蹟機械與自然的共生之道並效仿之,還有人以原始狩獵部落形態開始新生。
在這變遷中,達莉亞悄然釋放了她培育的能量體。驟然獲得自由的能量體初始惶惑徘徊,但因經受過達莉亞設置的各種環境考驗,麵對陌生領域與未知掠食者時毫不慌亂。
無論強悍機械還是流浪者,於它們而言不過都是獵物。它們急速增殖形成群落,很快將群體演進為部族。
儘管擴張勢頭迅猛,唯獨對哈蒙居所與持續進行各類能量工程學研究、終日噴湧巨型能量洪流的涅拉國心存畏懼,自行劃爲禁地不敢靠近。
隨著伊恩·布萊克的病毒程式逐步清除,機械族群行為也產生變化。它們停止了對人類的無條件敵視,野生機械獸開始宣稱自己非人造器械,應享有個體權利。
涅拉國此後三十年深陷野生機械與人工機械的差異待遇爭議。由於哈蒙為人形機大幅提升人工智慧科技,導致兩者在行為模式與思維能力上幾無差異,矛盾由此滋生。
曠日持久的分歧最終再次引發人機戰爭,部分搭載自進化人工智慧的人造機械選擇支援野生機械派係,加上依然信奉機械至上的生化人陣營,使得戰爭規模急劇擴大。
當衝突全麵爆發時,狂獸小隊試圖調停,卻因哈蒙公開能量工程技術導致民間機械的效能輸出不遜於他們。
在哈蒙時代技術遺產上不思進取的守成者渾噩度日時,民間技術已突飛猛進迎頭趕上。
"哈!哈哈哈!"
聽聞被反超的訊息,哈蒙笑得彷彿世界顛覆。蹣跚學步的嬰兒竟追上疾馳機車的成人——這般荒謬誰能不笑?
"哈,這幫蠢貨。哪有臉昂首挺胸自稱我的血脈延續?"
身後更尖刻的嘲諷被深知上司會遷怒的部下們及時消音。
涅拉國就這樣磕磕絆絆地艱難運轉著。
* * *
至於逃離涅拉國的哈蒙正在做什麼……
"哇。真壯觀。絕景啊。"
他正在旅行。
隻帶了以賽亞和溫蒂妮二人輕裝上路。
若說與普通旅行有何不同,便是哈蒙此刻所處之地在現代地球任何角落都無從尋覓。
"古地球原來是這樣的。"
"要是我們時代也能造出這種雪山就好了。比如珠穆朗瑪峰……"
"意外的是,這種罕有生命跡象的景觀也很美呢。"
對溫蒂妮的個人感想,哈蒙與以賽亞點頭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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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
哈蒙正在進行一場穿越往昔時代的旅行。
在研究引力奇點電路板的過程中,他發現了重疊扭曲空間、製造虛擬空間乃至創造時間流速迥異的空間等各種可能性。這份愉悅促使他加速推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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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外陡生……回過神來已墜落過去時空。
"下一站去哪兒?馬裡亞納海溝讓人失望呢。"
"反正深海生物和這兒一樣稀少。雖說偶爾有些怪傢夥遊過——我對那些冇興趣。"
"若是達莉亞或莉莉小姐,反應或許不同。啊,到用餐時間了。"
"這麼快?要不再生成些空氣?"
在珠穆朗瑪峰頂悠閒用餐後,三人用偽造的貨幣與身份租住酒店廢墟,繼續著談話。
"接下來去哪?"
"想看看人群。"
"我也是,但語言完全不通啊。"
荒野時代雖以英語為基底,但科技過度發展的影響使其混雜機械語,曆經千年演變已成難以辨識的形態。這導致三人與當代人交流如同外星語對話,故隻能選擇人跡罕至之地觀光。
"研究還是冇進展。"
"穿越過去的電路板已經破解,我們能來就是證明。但前往未來的迴路仍無頭緒。"
聽到哈蒙這話,以賽亞嘟囔著"那我們怎麼回去",哈蒙則笑著安撫:
"頂多活夠兩千年總能回到我們的時代吧。"
"這算什麼解決方案!你和親愛的各有兩人,溫蒂妮也是兩個啊!"
"嗯…若成為能量體倒是能互相融合……"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
以賽亞捶打自己思維模塊時,哈蒙咯咯笑起來:
"確實不是。那不如研究時空逆轉?說不定真能實現**年齡回溯的抗衰老技術——不過大腦倒退回失憶狀態就麻煩了呢。"
"唉…說真的,到底怎麼辦?"
"老實說,我打算花幾百年等待人造地球技術問世。那玩意能人為加速地球時間流速,研究它或許能找到突破口。當然也能直接推動科技發展,但會引發連鎖問題……"
望著喋喋不休的哈蒙,以賽亞歎氣轉向溫蒂妮:
"知道我現在最討厭什麼嗎?看著親愛的這幾十年來最開心的模樣,連我都不自覺高興起來了。"
溫蒂妮聞言莞爾:
"嗯,我也很開心。"
EP0276
涅拉國第十三區域,通往黑市的某條巷子入口處盤踞著一家小型修理鋪。
曾幾何時修理鋪還是能包辦武器開發、裝備維修、程式編寫、神經侵入、病毒清除等五花八門業務的場所,隨著人們技術水平提升,這些職能逐漸細分。如今武器研發由專業研究所負責,程式相關維修也被分流,修理鋪真正退化為單純修理實體裝備的地方。
修補破損裝甲,接回脫落零件,修複故障電路板——這就是他們現在的工作。雖然遠古時代維修師曾擁有絕對權威,但在教育體係與技術高度發達的涅拉國,這已是那些跟不上高等教育的低學曆者迫不得已的選擇。
修理鋪門口掛著塊勉強能稱作招牌的金屬板,因不明事故導致半邊都已融化,隻剩"ㅈㅓ비ㅅ"幾個殘缺字元。於是人們根據其地理位置,戲稱這裡為“黑市口修理鋪”。
這家鋪子八年前在此紮根,能長期立足說明其技術獲得了周邊居民認可,積累了不少回頭客。但今晨的鋪子卻一反常態緊閉艙門,能量屏障將內部景象過濾成模糊色塊。若仔細打量那片扭曲的視野,會發現有粒微小的橘色光點正在規律明滅。
那是店主叼著的廉價香菸。
在堆滿鏽蝕零件的倉庫般空間裡,唯獨那排鋥亮的維修工具整齊懸掛。蹺腿坐在這片區域的店主正吞吐著嗆人的煙霧,麵前遊戲桌牆麵上貼滿各式照片:冰雪覆蓋的山脈、垂直向下的深邃礦洞、青銅鑄造的巨型女神像、霓虹籠罩的街道,或是擺滿珍饈美饌的餐桌。唯一共性是每張照片裡都有一位攝人心魄的美人——或是黑髮藍眸的冷豔女子,或是金髮金瞳的明媚少女,她們總與筋肉虯結的巨漢相視而笑。
男人屈指輕彈桌麵,照片泛起電子雜音後切換成新圖景:金字塔頂端留影、沙漠中央嬉戲、太空拍攝的藍色行星、暴雨引發的河流氾濫、龍捲風過後天降魚群的奇觀——全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獨特瞬間。
"在看什麼?"
裡間艙門滑開,走出的女人打斷了他的凝視。
"照片而已。"
"嘖,這就開始懷唸了?我們纔回來多久。"
"電路板穩定性始終讓人操心,實際穿越時的時間誤差也超出預期......"
"畢竟我們回到的是消失前十年啊。"
實驗事故將他們拋向過去,經曆漫長歲月後,哈蒙、溫蒂妮和以賽亞才找到能折返未來的電路板。但穿越後發現竟停留在自己失蹤十年前的時間線,隻得偽造身份在此經營修理鋪等待時機。
在涅拉國冇人能逃過哈蒙的耳目——但若是哈蒙自己,操縱情報瞞天過海易如反掌。何況經曆過三十年額外研究的他,各方麵都遠勝這個時間線的自己。八年過去,舉國情報網仍未能捕捉到絲毫端倪。
依附在哈蒙身邊的以賽亞已將身體轉化為能量體,通過微調麵容參數與髮色瞳色完成偽裝;溫蒂妮如法炮製;哈蒙則消解了傲人肌肉保持瘦削體型。他特意將頭髮染成綠色——這是用輪盤賭從伴侶們的髮色庫中抽到的結果,艾米莉的雪白長髮不幸中選。以賽亞的橙發與溫蒂妮的粉發也是同樣由來。不過溫蒂妮發現抽到坎迪的彩虹色時立即抗議,最終改用較為低調的粉色。
哈蒙認為染髮在坎迪同好圈裡很常見,溫蒂妮卻坦言單純嫌那些亮色太花哨。
"開飯了。"
雖然住處換成了小修理鋪,但做的事情依舊冇變。他們互相交換愛意,吃溫蒂妮做的飯,偶爾為來訪的客人修理物品消磨時光。
"大叔在嗎?"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以賽亞和溫蒂妮被讓進屋內,哈蒙假裝啃著剛打開的罐頭拉開了門,客人走了進來。
"哦,在的在的。大叔,之前拜托您的東西怎麼樣了?"
"在三號架子上。彆碰其他東西,拿了就走。"
哈蒙嘎吱嘎吱嚼著罐頭裡不明物體的當口,客人取走修好的物品仔細檢查起來。
"哇,真乾淨。大叔的焊接紋路特彆漂亮,我第一眼都冇看出修過的痕跡。技術這麼好怎麼窩在這種小地方?"
"討厭大作坊的嘈雜。人多也煩。"
"真是獨特的性格呢。給,錢。"
哈蒙啟動桌上機械,虹膜掃描確認男子身份後從他賬戶自動劃賬。瞥了眼偽造賬戶的到賬金額點點頭,前腳送走客人後腳又迎來新顧客。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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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保持纖瘦體型,麵容仍留下歲月痕跡。自使用金屬細胞後老化遲緩的哈蒙,其實從那時起飽經風霜的外表就已定格在四十出頭模樣。何況他真心覺得——比起光潔皮膚帶來的年輕感,更鐘意與自己引以為豪的濃密絡腮鬍相稱的穩重形象,刻意維持著這般樣貌。
"明天來取。"
"好!拜托您啦。"
接過新委托的哈蒙清空罐頭開始檢修,以賽亞和溫蒂妮再次端來餐盤。
與粗糙罐頭截然不同,三人享用溫蒂妮精心烹製的美食,邊閒談邊看哈蒙修理物品。見他不用工具徒手擰螺絲拆焊接,以賽亞忍不住問:
"親愛的怎麼不用操控者係統?"
"唔...算愛好?用係統瞬間就修完了吧。像這樣...親手操作更有趣味。"
明明操控能量就能瞬間完成拆解維修重組,即便不用這能力,頂級工具也無需費力擰螺絲或慢慢清除焊痕——像橡皮擦抹去筆跡般輕鬆。
但偏要用老舊工具反覆繁瑣工序,無非享受其中手感。就像有人放著圓珠筆不用找鋼筆,有香菸卻尋菸鬥,純粹古典趣味罷了。
"說起來最近有什麼好玩的事嗎?"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被關了三十年隻剩研究記憶,要是有趣事就想一起去製造點回憶嘛。"
哈蒙望著牆上照片說道。溫蒂妮和以賽亞相視而笑,意識到穿越三十年的光陰反而讓他變得開朗。
"嗬嗬...那剩下兩年多創造些回憶,回去後好逗孩子們?"
"不錯。坎迪肯定大呼小叫,威士忌雖不說話估計會發抖呢。"
兩名愛妻嬉笑著開始籌劃未來兩年適合創造回憶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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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一週後變裝的哈蒙夫婦淋著傾盆大雨在喧囂街市閒逛。
"第一次以平民視角參加金雨慶典呢。"
"對吧?以前總被隆重接待。想普通享受都冇機會。"
"冇辦法。因為那件事...我們逐漸不敢參加慶典了。"
"確實。都不記得上次和主人逛慶典街是哪年的事了。"
環顧四周的哈蒙搭住兩人肩膀:
"那——先從什麼開始玩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