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了,卻依舊保持著展翅的模樣。
從那天起,蘇晚時常能感覺到沈硯的 “存在”。
她繡活兒累了,趴在桌上打盹,醒來時,會發現身上蓋著一件薄毯 —— 那是她去年冬天織的,一直放在衣櫃裡;她摸黑去廚房倒水,走到門口時,會發現油燈已經被點亮了,燈芯跳動著,像有人剛添過燈油;她坐在海棠樹下念話本,唸到傷心處,會有一片花瓣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慰她。
有一次,城裡來了個遊方道士,路過蘇晚的小院,看到院牆上的海棠花,突然停下腳步,皺著眉說:“這院裡有‘殘魂’縈繞,卻無戾氣,倒是少見。”
蘇晚聽到聲音,從屋裡走出來,笑著問:“道長說的殘魂,是個紙匠,叫沈硯。”
道士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蘇晚,又看了看院裡的海棠樹,歎道:“姑娘身上有‘雙魂氣’,一暖一冷,相互纏護,想來是那紙匠用自己的魂氣護著你。
他本是半魂之人,卻願將殘魂散入你的生活,這般情意,倒是比活人更真。”
蘇晚的眼眶紅了,輕聲說:“他說過,會變成院裡的風,變成海棠花的影子,一直陪著我。”
道士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桃木符,遞給蘇晚:“這符能護住他的殘魂,不讓風吹散。
你們這般相守,也是一段善緣。”
蘇晚接過桃木符,摸了摸上麵的紋路,輕聲道謝。
她把桃木符掛在海棠樹上,符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光,和海棠花的影子疊在一起,竟像是沈硯的眉眼。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晚的頭髮漸漸白了,眼角也有了皺紋,可她的手依舊靈活,繡出的紙鶴和海棠,還是那麼鮮活。
她依舊住在那個小院裡,院裡的海棠樹越來越粗,每年春天,都會開得滿院芬芳。
有一年冬天,下了場大雪,把小院蓋得白茫茫一片。
蘇晚坐在廊下,摸著手裡的繡線,忽然覺得有些累,便靠在椅背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做了個夢,夢裡有一片紅葉林,紅得像火。
沈硯站在紅葉林裡,穿著那件月白色的引魂衫,手裡拿著一隻紙鶴,笑著對她說:“蘇晚,我帶你來看紅葉了。”
蘇晚跑過去,握住他的手,這一次,他的手不再冰涼,而是帶著暖暖的溫度。
“你怎麼纔來?”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