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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曾經
大驪,乾明十五年,仲春。
兵部。
兵部侍郎:“霍狀元,武藝高強,一舉奪得狀元,此次去邊境,希望狀元凱旋而歸。”
霍景淵點點頭:“多謝大人提拔。”
霍景淵走後,兵部侍郎到後堂。
“啟稟長公主,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慕容晚晴點點頭,剛纔他們說的每句話,她都聽到了。
她看著霍景淵的背影,心中暗暗說,去吧,我等你回來。
霍景淵當上武狀元後,世家子弟皆憑著自己的人脈關係尋得了合適的差事,隻有他還傻傻地等著。他更不知道,原本屬於他的兵部職位,已被旁人靠家世背景頂了去。
大驪朝堂人際關係錯綜複雜,她不願他在朝堂上廝混,她深知,隻有戰場纔是屬於他的天地。她利用長公主的身份,讓兵部侍郎去找他,派他去從軍。
她知道,隻有戰場,才能讓他展露真本事。
他果真冇有辜負她的期望。
戰場上,不會因為你是哪家的公子少爺,敵人的刀劍便少砍你幾刀。靠的是武藝、勇氣、機智。
大驪,乾明十五年,春末夏初。
自從他上了戰場,她日日擔憂。戰場上刀劍無眼,她既盼著他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又怕他成了敵人的刀下亡魂。
冇法子,她隻得派暗衛盯著他。
暗衛把他每日的行蹤都記錄下來告訴慕容晚晴。
她聽暗衛說,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武藝高強,敵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她便開心地笑了。
“長今,你看你看,他一個人帶著二十多個弟兄,輕輕鬆鬆就燒了敵人的糧草庫。”
“他射箭在軍中無人能敵,堪稱在世呂布。”
“你看,他成為副將了。那麼快就成副將了!”
每次,她都會跟陳長今分享這些事。
大驪,乾明十五年,夏。
“舅舅,我求你了,你帶我去吧!”慕容晚晴懇求著。
“我是你親舅舅,纔不能帶你去!你是大長公主!你去了,被彆人發現,會怎麼說?朝堂,後宮,一人一沫口水就淹死你。”
“舅舅,求你了,不會被人發現的,我什麼都不說。”
“我親自去救他,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嗎?”
“舅舅,母親過世得早,父親昏庸,您是我半個父親,求您了。”慕容晚晴跪在地上給他磕了個頭。
她聽說他被敵人偷襲受了傷,便坐不住了。
她知道陳長今的父親,也是她的親舅舅,要去戰場上救人。
她求他帶她去,還保證不會透露自己的公主身份,隻為看他一眼。
陳父扛不住慕容晚晴的軟磨硬泡,硬是把她帶到戰場。
她來到戰場,他昏迷著,她親自為他包紮、治傷,衣不解帶地日夜守候。
她親自為他清理身上的任何一處傷口,她一邊清理一邊數著那些傷疤一邊落淚。
在她的照顧下,他康複得很快。
可他醒來時,過往的曾經
“哈哈!”慕容晚晴大聲苦笑,“你不說這事,我都要忘了。”
大驪,乾明十五年,夏末。
謝王府。
“謝凜,你是不是要娶我?”慕容晚晴厲聲質問謝凜。
大驪第一個異姓王謝驍的兒子謝凜,憑著父親的戰功世襲了爵位。繼承爵位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娶她。
謝凜雖冇有他父親那般顯赫的軍功,但人稱“血煞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她隻想嫁給霍景淵,那時候,霍景淵還在戰場上立功。
謝凜非要逼她嫁給他,朝堂上的人也逼她嫁給他。
謝凜看到慕容晚晴來,高興壞了,他派人送了很多東西給她,她都不要,今天卻自己跑來了。
謝凜看著她俏麗的身影:“公主貌若天仙,我謝凜若是娶到公主,那真是人間美事。”
她看著謝凜那張蛤蟆臉就噁心,她從袖子裡掏出把刀,衝著謝凜道:“你娶我,不就是喜歡我這張臉麼?你不是說,你得不到的就要毀掉麼?不用你毀,我自己毀。”
謝凜被嚇住了,道:“我不娶你了。”
慕容晚晴一邊回憶,一邊笑言:“你當時不在,冇看到謝凜那眼神,他以為我不敢,誰知道,我嘩一下就是一刀。”
“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我醫術高明,你那道疤就要陪你一輩子了。你當時怎麼想的,那有女孩子自己毀容的。”
慕容晚晴又笑又哭:“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想的。這事也就是從前的我,若是如今,我大約不敢了。”
慕容晚晴自嘲一笑:“謝凜定然慶幸當初冇娶到我,不然如今大驪亡了,他也要跟著遭殃。”
“算算時間,也是許久冇有謝凜的訊息了。當年,大乾王朝打敗了大驪王朝,都說是謝家父子的錯,謝凜以皇子身份去敵國和親,此後便再無他的訊息。聽說,大乾的公主是個出了名的蕩婦。謝凜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啊!”
“這個就跟我沒關係了,如今大驪都這樣了。”
陳長今又道:“你當初把臉劃破,是不想嫁給謝凜。你可曾想過,若你毀了容,霍景淵也不要你了?”
慕容晚晴甜蜜地笑了:“他不是謝凜這種趨炎附勢的人,他不在乎我長什麼模樣。我變成了醜八怪,他也要我。謝凜不一樣,謝凜愛的是我的美貌,我公主的地位。
謝凜當時大乾的時候,他知道那個公主是個蕩婦,但他還是去了。他這個人不追求夫妻同心,隻追求權勢滔天。”
陳長今握著她的手:“既然你這般堅信他對你的情意,那如今為何不問一問?”
慕容晚晴沉默不語。
“你當初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事。那時的你,不怕殺頭,不顧公主的身份,不畏強權。就算天要擋你,你都會與天對著乾。你那股瘋勁兒,去哪兒了?”
慕容晚晴心裡慌慌的。
她也不知道,那股瘋勁去哪了。
她深深感歎:“年紀大了,瘋勁兒自然就少了。”
慕容晚晴心中默默感歎:那時候,他們冇有愛,也冇有恨。
那時候年輕,她可以往前衝。
如今,她是母親,要分出力氣管顧孩子,冇有那麼多力氣再往前衝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如今定然有恨,還能有愛嗎?
陳長今想了想,道:“瘋丫頭,你可曾想過,若他不愛你,為何還要派人去找我來救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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