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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死了呢
火勢很快便撲滅了。
霍景淵與吳慶回營帳歇息。
霍景淵坐下,案上擺著他剛寫好的奏摺,是關於重建遂安城的若乾建議與措施,準備呈交北齊皇帝。
他收起奏摺,遞給吳慶:“一會兒派人將此折送回北齊。”
吳慶收好。
“另外,派人出去征集糧草。動靜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缺糧了。有便宜的糧食便買回來,價錢高得離譜便不買,但聲勢一定要大。”
這不過是霍景淵的當真死了呢
他這是要乾什麼?
慕容晚晴想了想說:“你跟他說,我不要。”
在冷宮待久了,自己習慣了,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
再說,二十個侍女,就有二十個人盯著,這個時候人多嘴雜,少些人好。
吳慶看看吳夫人,吳夫人溫柔勸說:“姑娘,將軍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你若是不收,手下人回去也不好交差。”
吳慶點頭,我娘不愧是姓溫,說話真溫柔,真會說話。
他急忙說:“對啊,公主,你要是不肯收下,我回去也不好交差。”
“我不收。”
慕容晚晴不想多說,態度堅決。
吳慶不敢耽擱,急忙回去報告霍景淵。
吳慶回來的時候,霍景淵剛睡醒,腦子還是暈乎的。
聽到吳慶說,慕容晚晴不要侍女,立刻清醒了。
“什麼?”霍景淵猛然從臥榻上坐起來,“她為什麼不要?”
吳慶一臉無辜:“屬下不知。”
霍景淵真想立刻去問問,可問什麼呢?
就算問了,她肯定還是擺著一張臭臉說,你覺得呢?
霍景淵想了想:“她不要就算!”
霍景淵說著,拿起筆。
吳慶接話:“那屬下去把那二十名侍女再帶回來。”
“誰讓你帶回來了。”
霍景淵一邊說,一邊寫:“你讓那二十名侍女,讓吳夫人分工,每天燒水三桶給孩子洗澡,打掃廚房,廚房務必保持整潔,灶台冇灰塵,院子裡早中晚個打掃一次……”
霍景淵把所有的事項都寫在紙上,“你把這個教給她,跟她說,這些侍女不是伺候她的,是幫我看院子的。你告訴她,那院子是我的。”
吳慶點點頭,拿著紙又回公主府。
吳慶來到公主府,先把紙交給慕容晚晴。
又跟吳夫人把霍景淵交代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翠兒暗笑,這那是在看管院子,這分明就是變著法讓這些侍女替公主乾活。
慕容晚晴看著紙上的條款,輕輕咬了咬唇,心想:這些事,他還記得。
都說他細心如發,這些東西他居然還記得。
吳慶見慕容晚晴冇說話,吳夫人示意他趕緊走。
吳慶點點頭,轉身急忙回軍營彙報。
他要是再不走,一會慕容晚晴又拒絕,他不是自找苦吃。
吳慶回到軍營,告訴霍景淵:“將軍,公主收下了。”
霍景淵笑著點頭,這女人就要這樣對付。
他搓了搓臉,讓自己徹底清醒,說:“好了,現在,要乾我們的大事了。我們的糧食被燒了,你要去做……”
霍景淵吩咐吳慶,他要做一件大事。
三天以後。
吳慶道:“將軍,屬下正要稟報糧食的事。這幾日糧價當真漲了,而且附近村莊都已收不到糧食了,彷彿有人提前知曉咱們會缺糧一般。”
霍景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
他問:“咱們的糧食還能撐多久?”
“至少夠吃一個月。”
霍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頭三日,按平日軍糧的一半發放。第四日、第五日,按三分之一發放。”
吳慶似懂非懂地望著霍景淵:“屬下遵命。”
霍景淵揮了揮手,示意吳慶退下。
他覺得有些倦了,便躺在臥榻之上,從懷中掏出那兩張紙條。
一張寫著:北齊之犬,見一個殺一個。
一張寫著:十日之內,必取霍景淵狗頭。
霍景淵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兩張紙條,雖都是衝著他來的,字跡卻不一樣。
也不知是同夥,還是兩路人馬。
陳虎是不是這兩路人馬殺死的?不然,還有另外的敵人。
今日糧倉起火,乃是有人故意縱火。也不知這縱火之人,與之前的案子有無關聯。
如今敵在暗處,他在明處。最好的法子,便是按兵不動,做好萬全準備,以應來敵。
可他每次,也做好了被對手殺死的準備。畢竟,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結局如何。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慕容晚晴,若這十日之內,我當真死了,你會哭麼?
你是不是一直盼著我死?
若……
這念頭一冒出來,他便坐不住了。
沉思片刻之後,他揚聲喊道:“吳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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