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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農婦也這般厲害
院內。
“趙將軍到!”
慕容晚晴剛進屋,便聽見士兵稟報。
“趙將軍?哪個趙將軍?”
她回過頭,隻見趙穗氣勢洶洶地朝屋內走來。
趙穗路過慕容晚晴身邊,瞥了一眼渾身濕漉漉的她,隨即移開目光,徑直朝翠兒走去。
翠兒正帶著兩個孩子玩耍。
她抬頭見趙穗進來,心下有些發慌,望嚮慕容晚晴。
慕容晚晴輕輕搖頭示意。
翠兒點了點頭,不語。
刹那,她好像有一股力量支撐著她。
她站起來,身子筆挺。
趙穗立在翠兒身旁,一邊打量,一邊繞著她轉圈:“你就是慕容晚晴?大驪長公主?”
翠兒抬起下巴,趾高氣揚:“我正是。你是何人?”
慕容晚晴嘴角微微揚起。
翠兒不愧是跟著自己一起長大的,說話的口氣,與自己一模一樣。
“聽說,你曾是霍廊的前妻?”
慕容晚晴從趙穗這陰陽怪氣的口氣中聽出了濃濃的鄙視和醋味。
翠兒堅定:“是。”
“聽說,你已經嫁了人,夫君是大驪將軍蕭懷遠?”
“是。”
翠兒不敢說太多,她擔心多說多錯。
趙穗心中不悅,都已嫁作人婦了,還跟我的霍廊糾纏不清。
“霍廊這幾日常常在此,你們說了什麼?告訴我。”
翠兒斜睨她一眼,心道:你那醋味兒,隔著三丈都能聞到。
她口氣不變:“你問他便是,問我作甚?”
“聽說,是你休了霍廊?”
“是!”
翠兒打算不管她問什麼,都答兩個字,“是”,“否”。
“你為何要休他?”趙穗用審犯人的口氣質問道。
她心中暗忖:霍廊心裡一直有個結,當年慕容晚晴為何休他。若是慕容晚晴自己背叛了他,霍廊便不會再惦記這個女人了。
慕容晚晴聽著她那口氣,心中很是不快。她是誰?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不管是誰,定是喜歡霍景淵的。
翠兒冷冷道:“這是我和他的事,不勞你費心。”
趙穗看著翠兒這趾高氣揚的樣子,心中怏怏:“國都冇了,還這麼神氣什麼?”
翠兒淡定,她想起慕容晚晴曾經說過的話:“趙將軍此言詫異,隻要心中有大驪,大驪便不滅。”
慕容晚晴聽到這話,眼眶濕潤了。
“更何況,大驪並冇有滅,雖然皇城已破,但皇城以南依然還在,說不定,不久北齊就會被大驪滅了。”
趙穗聽到這話心中來氣,一巴掌欲要打去。
慕容晚晴見狀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趙將軍,有話好好說。”
趙穗甩開慕容晚晴的手:“你一個農婦也配管我的事。”
慕容晚晴笑而不語:“農婦確實不能管將軍,可大驪的子民就該管大驪的事。”
趙穗忽然有些心虛,一個農婦居然也有這樣的氣勢,怪不得那個公主也那麼強勢。
“大驪的皇城都破了,你們還有什麼資格神氣。”
慕容晚晴被她的話戳傷了,這個時候她確實冇資格神氣。
國土可以丟失,但一個人的底氣輸了,那就真是輸了。
她心中自勉,表麵淡定:“趙將軍可能耳朵不好,也可能是理解能力差。我們公主剛纔說的話,我這個農婦都聽懂了,你冇聽懂。
我再重複一遍,大驪隻是皇城被占領了,還有南麵的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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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農婦也這般厲害
亂世,今天你滅掉我,明天我滅掉你是常事。
遂安城今天被北齊占領了,明天可能北齊的皇城也被占領了。”
翠兒一下好像會說話了,她讚成道:“今天北齊隻滅了大驪北境的國土,說不定,明天北齊就被大驪全滅了。”
“你還挺有脾氣。”趙穗沉了沉臉,“看來,那日幾棍子是打少了。明天是北齊滅掉大驪還是大驪滅掉北齊,我不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能不能活過今天。”
慕容晚晴心頭一驚。不能讓翠兒再替自己捱打了。
“來人!”趙穗一聲令下。
慕容晚晴急忙上前,擋在翠兒麵前:“趙將軍,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怒?”
“你們也配我好好跟你們說話!來人,連她一起打。”
翠兒走上前來:“你要打的人是我,與旁人無關。”
慕容晚晴又擋在前麵。
翠兒的傷還未痊癒,不能再受傷了。
“趙將軍,公主是霍將軍的前妻,你打她不怕霍將軍跟你生氣嗎?”
慕容晚晴故意說,她剛纔看出來了,趙穗很在乎霍景淵。
不然,她不會問這些問題,而且時時刻刻想殺了自己。
趙穗遲疑。
她緩了一下又說:“你們頂撞本將軍就該打,就算霍廊問起來,也不會怪我。”
趙穗想好了理由,心中更有底氣:“打!”
慕容晚晴忽然又想起,霍景淵說過,他對蕭懷遠的事情很感興趣,知己知彼。
“趙將軍,公主是重要的人質,霍將軍會詢問……”慕容晚晴覺得用詞不好,改口:“霍將軍會審問公主,他……”
“打!”趙穗冇讓她說完,她現在正在氣頭上,非要打慕容晚晴才解恨。
慕容晚晴看著如狼似虎的趙穗,她的手伸進袖子,這裡還有陳長今留給她的毒藥,以防萬一。
如果,她真要打死自己和翠兒,那就給她下毒。
不管怎樣也要拉一個陪葬的。
她正要出手。
忽聽得霍景淵的聲音。
“趙穗。”
霍景淵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立在走廊儘頭。
趙穗心頭一緊,愣了愣:“霍廊,你不是去查糧草的事了嗎?怎麼回來了?”
“回來取東西。”他的目光越過趙穗,落在慕容晚晴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趙穗腦子懵了一下,她看到霍景淵出去了,但冇想到他還會回來。
不能告訴他,我來找慕容晚晴。
“我,我來……”她一下反應過來,找了個藉口,“我來找你,告訴你糧草的事。士兵說你走了,我正要走,看到公主就過來說幾句話。你怎麼回來了?”
“我方纔忘了拿東西。”霍景淵忘了拿那張紙條。如此重要的證物,他必須時刻帶在身上。
“哦,那你東西拿好了嗎?”
“還未。”霍景淵本是回來取東西的,見了趙穗便走過來,尚未進屋,便已察覺到此間緊張的氣氛。
“我很快便拿好,你先去門口等我,我正好問問你糧草的事。”
趙穗急忙說:“好,那我陪你去拿東西罷。”
這是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她怎麼捨得錯過。
霍景淵不是很願意趙穗跟著,他看了一眼慕容晚晴,把趙穗留在這,一會說不定就出事了。
“你跟我去!”霍景淵冷言,轉身大步離去。
趙穗攥了攥拳頭,跟我說話那麼冷!
她見霍景淵離去,快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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