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敢逼著將軍寫和離書!
“將軍……”柳鶯鶯怯生生地拉了拉顧燕辭的衣袖,想說些什麼,卻在接觸到沈清辭冰冷目光時,嚇得又縮了回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顧燕辭的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和離書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可他不敢。
他知道,沈清辭不是在開玩笑。
若是他今天不簽,明天一早,這些賬本和那張借據,就會出現在丞相和他父帥的書案上。
良久。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鬆開了手。
“筆。”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沈清辭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將筆塞進了他的手裡。
顧燕辭握著筆的手,抖得厲害。
他看著和離書末尾,那個清秀又帶著風骨的簽名——沈清辭。
心裡,忽然空了一塊。
他咬著牙,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纔在旁邊寫下了“顧燕辭”三個字。
一筆一劃,都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
寫完,他將筆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現在,你滿意了?”他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瞪著她。
“還差一樣。”
沈清辭拿起他簽好字的文書,吹了吹上麵的墨跡,然後又從驚雀那裡拿過一個小巧的私印,沾上印泥,讓顧燕辭蓋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她纔將和離書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入懷中。
“好了。”她終於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從此,你我婚嫁自由,再無乾係。”
說完,她轉身就走,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小姐,您的東西。”驚雀立刻跟上,身後還跟著兩個早就候在門外的婆子,抬著兩個大箱子。
那是沈清辭早就收拾好的,最貴重的一些私人物品。
至於那些嫁妝,自有孃家的人明日再來清點。
“站住!”顧燕辭怒吼道,“天色已晚,你要去哪?”
“自然是回我自己的家。”沈清辭的腳步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將軍府,我可高攀不起了。”
“你……”顧燕辭氣結,“就算和離,也該等明日天亮,由我派人送你回府!你現在就走,成何體統!你讓外人如何看我顧燕辭?”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乎他的麵子。
沈清辭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將軍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她的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火光大亮,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一群身披鎧甲、手持長戟的士兵迅速將院子包圍了起來,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顧燕辭臉色大變。
這是……丞相府的親衛!
一個身穿銀色軟甲,麵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一股煞氣的年輕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沈清辭,眼中的煞氣瞬間化為心疼和擔憂。
“阿辭,冇事吧?”
“哥,我冇事。”沈清辭搖了搖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暖意。
來人,正是當朝丞相沈聿,沈清辭的親哥哥。
沈聿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顧燕辭和柳鶯鶯的身上,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顧燕辭,你好大的膽子!”沈聿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勢,“竟敢如此欺辱我沈家的女兒!”
顧燕辭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可在麵對這位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的大舅哥時,氣勢上卻總是弱了三分。
“沈相,這是我與清辭的家事……”
“家事?”沈聿冷笑一聲,“我妹妹都要被你逼得連夜回府了,這還是家事?”
他走上前,將沈清辭護在身後,那架勢,彷彿顧燕辭是什麼洪水猛獸。
“我沈聿的妹妹,金枝玉葉,嫁給你不是讓你來作踐的!”
“既然你顧將軍有了新人,容不下我妹妹這尊大佛,那我今日,便親自來接她回家!”
沈聿的目光掃過顧燕辭手中的另一份和離書,眼神更冷了。
“和離書也簽了,正好,省得我再費口舌。”
他一揮手,身後的親衛立刻上前,準備護送沈清辭離開。
顧燕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沈聿這架勢,哪裡是來接人,分明是來抄家的!
他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整個將軍府,告訴全京城,他沈家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沈相,凡事留一線……”顧燕辭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留一線?”沈聿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