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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東宮送來帖子。
太子謝珩邀我遊湖，說是賠那日宮中的唐突。
父親皺眉：“影兒，太子此舉……”
“我去。”我接過帖子，“總不能一輩子躲著。”
春桃替我挑衣裳時手都在抖：“小姐，這會不會不妥？”
“怕什麼。”我換上一身水綠襦裙，“他還能吃了我？”
畫舫停在碧波湖心。
謝珩一身常服，正在煮茶。
“宋姑娘肯來，”他抬眼笑，“是我的榮幸。”
我坐下：“殿下說笑了。”
湖風很輕，茶是上好的龍井。
我們聊北境風物，聊軍中軼事——他竟對這些很熟。
正說到糧草調度，隔壁畫舫傳來爭吵聲。
“你如今怨我？”是秦崢的聲音，帶著怒意，“若不是你總與她比較，何至於此！”
柳如絮在哭：“我比較？秦崢，你摸著良心說，那日宮門外你護的是誰！”
謝珩挑眉：“巧了。”
他示意船伕靠近些。
兩船相接時，我看見秦崢抓著柳如絮的手腕，兩人皆是滿麵怒容。
他們也看見了我。
秦崢愣住，柳如絮掙開他，死死瞪著我。
謝珩起身，朝對麵舉杯：“秦侯，好巧。”
秦崢臉色變幻，最終咬牙行禮：“參見殿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看謝珩，眼神複雜。
柳如絮忽然笑了，聲音尖利：“我說呢，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宋姐姐好本事——”
謝珩茶杯輕輕一擱。
“掌嘴。”
謝珩話音落下，東宮侍衛便動了。
柳如絮還冇反應過來，臉上已捱了清脆一巴掌。
她尖叫一聲，捂著臉瞪大眼睛：“你敢——”
侍衛反手又是一下。
秦崢想攔，被另一侍衛按住肩膀：“侯爺，殿下未準您動。”
“殿下！”秦崢急道，“內子無知，冒犯了宋姑娘，臣代她賠罪！”
謝珩慢悠悠喝茶：“內子？秦侯，這位柳姑娘……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麼？”
秦崢語塞。
柳如絮臉上浮起指痕，眼淚直掉：“崢哥哥……”
“本宮問話，”謝珩放下茶杯，“輪得到你插嘴？”
侍衛抬手又要打，我開口：“夠了。”
謝珩看向我。
“殿下，”我說，“為這等小事臟了手，不值當。”
柳如絮怨毒地瞪我。
我走到船邊，看著秦崢：“秦侯，管好你的人。這是最後一次。”
秦崢咬牙：“宋影，你何必如此狠心……”
我冷笑。
“你閉門思過期間私自出府，是覺得陛下的話不必聽麼？”
他臉色一白。
謝珩笑了：“秦侯，看來你這思過……思得不夠啊。”
他擺擺手：“送秦侯回府。至於這位柳姑娘……”
他頓了頓：“掌嘴十下，扔上岸去。”
秦崢還想說什麼，被侍衛架著拖走。
柳如絮的哭喊聲漸漸遠了。
謝珩替我斟了杯新茶。
“解氣麼？”他笑問。
我接過茶：“謝殿下。”
“不必謝我。”他望著一湖碧水，“我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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