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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暗殺是沈家所為。
是沈耀同父異母的繼弟買通了殺手企圖將我滅口。
隻為了我的那幾抬嫁妝。
可沈家如何得知我近幾日會回來?
一年多未歸,我竟然不知沈家居然有了這等手眼通天的本事。
江淮之派人去查,不過兩日便查了個清楚。
當初將我趕出城的那人,如今已在衙門成了大官。
我剛入江南時,便被他手下的人認了出來。
沈家怕我成了女官回來清算舊賬,便起了殺心。
“毒婦。”
江淮之大怒。
他命人將刺客、信件、口供一併押往縣衙。
又一封信送去了知府衙門。
沈家的案子驚動了江南官場。
知府親自坐鎮,將沈家查了個底朝天。
偷稅漏稅、私吞軍餉、勾結衙門公差、買凶謀害朝廷命官。
幾樁罪一併清算,證據確鑿。
繼弟下了大牢,當初將我趕出城的人也被摘了差事一併收監。
婆母被押去莊子上看管,沈家的宅子貼了封條。
而我那些被鎖了多年的嫁妝,一樣不少地從沈家庫房裡抬了出來。
尚衣局女官莫氏躬行公務、不畏強暴,還連帶著揭出一樁積年舊案。
聖上親批嘉獎,賜了白銀百兩、錦緞十匹,擢升一級。
臨走那日,江淮之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我們繞道去了方叔家。
我們尋到他時,他正坐在院門口的竹椅上曬太陽。
鬚髮皆白,耳朵已經不太好使了。
他眯著眼看了我半晌,忽然一拍大腿。
“竹心丫頭!”
他顫巍巍地握住我的手,渾濁的眼裡泛起淚光。
然後他看見了江淮之——肩上還纏著繃帶,官袍外麵披著一件大氅。
方叔的目光在我和江淮之之間轉了幾個來回,忽然笑了。
“好,好。”他拍著江淮之的手臂。
“你二人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江淮之扶著他坐下,從懷中取出那隻舊得褪色的香囊,放到方叔手中。
“方叔,當年若不是你答應替他供我讀書,我也不會有今日。”
方叔摩挲著那隻香囊,低著頭,半晌冇有說話。
再抬頭時,他望著我們身後那棵老槐樹,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滿頭白髮上。
“你爹要是還在,也該放心了。”
我轉過身,望向遠處父親的墳。
碑上生了青苔。
我在墳前跪下,將那隻新繡的香囊和任命文書一同放在碑前,磕了三個頭。
江淮之也跪下,默默地磕了三個頭。
回京都的馬車上,芙兒靠在江淮之身旁睡熟了,小手裡還攥著方叔給的麥芽糖。
江淮之低頭看了她一眼,將大氅解下來蓋在她身上。
然後他抬起頭,望著我。
“竹心,能娶你為妻,我心甚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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