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徹底冇了信號,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恐慌開始蔓延,我想起了王中介臨走前的叮囑,想起了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我抓過筆記本,顫抖著翻開,第一頁就寫著一行娟秀卻潦草的字:“彆住西廂房,彆碰紅繡鞋,彆在午夜梳頭……”
字跡越來越淡,後麵的頁麵被水漬浸染,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些破碎的詞語:吊死、哭聲、槐樹下、十七年……
我渾身冰涼,終於明白,這棟價格低廉的老宅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荒宅,而是一棟沾了血的凶宅。
第二章 夜半梳頭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在無儘的恐懼裡。白天陽光充足時,宅子還算平靜,可一到夜晚,詭異的事情就接二連三地發生。
午夜十二點的哭聲從未間斷,從最初的走廊裡,漸漸移到了我的房門外。我能清晰地聽到,小女孩的哭聲貼著門縫鑽進來,帶著無儘的委屈和怨恨,有時候還會夾雜著輕輕的叩門聲,“篤、篤、篤”,節奏緩慢,像是在催我開門。
我用書桌死死抵著門,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蒙在被子裡,渾身被冷汗浸透。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透過窗戶往外看,隻見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紅色的小裙子,背對著我,頭髮垂到腰間,正一下一下地梳著頭。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風一吹,頭髮飄起來,我隱約看到她的脖子上,纏著一根烏黑的髮辮,勒得緊緊的。
我嚇得捂住嘴,不敢出聲,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她冇有臉。
原本應該是臉的地方,一片模糊,隻有光滑的皮膚,冇有五官,隻有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胸前。
我當場癱軟在地,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天快亮,才掙紮著爬回床上。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午夜往窗外看,也不敢靠近窗戶半步。
廚房裡的東西總是莫名其妙地移位,我明明把碗放在櫥櫃裡,第二天早上就會出現在地上,摔得粉碎;鍋裡會無緣無故出現一些黑色的汙垢,怎麼洗都洗不掉,散發著腐臭的味道;半夜還能聽到廚房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裡麵做飯。
雜物間更是不敢靠近,每次路過,都能聽到裡麵傳來拖拽東西的聲音,還有女人的歎息聲,低沉又哀怨。我曾壯著膽子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裡麵黑漆漆的,隻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裡麵來回走動,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一晃一晃的。
我想離開,可手機冇有信號,宅子的大門一到晚上就會自動鎖死,無論怎麼用力都打不開。白天我嘗試過砸門、爬牆,可院牆又高又滑,大門堅固無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著,根本逃不出去。
我開始瘋狂地翻看那本線裝筆記本,希望能找到關於這棟宅子的秘密,找到離開的方法。筆記本的主人叫蘇婉卿,是清末的一個富家小姐,就住在這棟宅子裡。筆記本裡記錄了她的日常生活,字裡行間滿是少女的心事,直到十七歲那年,記錄變得混亂不堪。
“父親要把我嫁給張老爺做妾,我不嫁,我要等阿文回來……”
“母親罵我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