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那句“祭品篩選開始”像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們心裡炸開了驚濤駭浪。
“篩選標準是什麼?目標是誰?”秦樂樂對著通訊器急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還在破解,對方加密級別很高,像是……軍用級。”安雅的聲音帶著鍵盤敲擊的脆響,“不過捕捉到幾個模糊的地理坐標,正在交叉比對……等等!其中一個坐標,鎖定了!是市中心時代廣場!人流量最大那個!”
時代廣場?!那裡現在正是週末傍晚,人潮最密集的時候!
“他們想在那裡幹什麼?”蘇禾臉色煞白。
“不知道,但絕對沒好事!”我猛地站起身,“安雅,通知附近所有巡邏單位,以反恐演練名義,立刻疏散時代廣場人群!快!”
“已經在做了!但需要時間!”安雅回應。
“我們走!”我拉起秦樂樂,對蘇禾快速道,“你跟緊我們,別落單!”
我們衝出購物中心,跳上車,拉響臨時申請來的警笛,朝著時代廣場瘋狂疾馳。窗外街景飛速倒退,我的心跳得比引擎還響。左臂的傷口在顛簸中陣陣抽痛,但此刻完全顧不上了。
祭品篩選……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們要怎麼篩選?大規模精神控製?還是物理攻擊?
趕到時代廣場附近時,交通已經接近癱瘓。遠遠就能聽到巨大的喧嘩聲,不是平日的熱鬧,而是一種混亂的、夾雜著驚叫和哭喊的噪音。空中,幾架新聞直升機的探照燈像不安的眼睛般掃視著下方。
我們棄車狂奔,擠過混亂不堪的人潮外圍。警察和保安正在奮力維持秩序,試圖疏導人群,但效果甚微。人群像是無頭的蒼蠅,互相推搡、衝撞,許多人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狂躁或極度的恐懼。
“能量讀數……爆表了!”秦樂樂看著手中那個改良過的、螢幕瘋狂閃爍的探測器,聲音發顫。這裡的異常能量強度,遠超城南那個小廣場!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帶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看那邊!”蘇禾指著廣場中心巨大的電子螢幕。
螢幕上,原本播放的廣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不斷變化的暗紅色波紋,像是某種活物的內臟在蠕動。波紋中,偶爾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痛苦的人臉輪廓,發出無聲的嘶嚎。同時,一種低沉、彷彿直接作用於大腦的嗡鳴聲籠罩了整個廣場!
是那個!精神信標的放大效應!通過廣場的音響和螢幕係統,成倍放大!
“它在篩選!”我瞬間明白了,“通過製造特定的精神頻率,誘發並放大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負麵情緒!承受不住的,精神就會崩潰,或者……被‘標記’!”
彷彿為了印證我的話,人群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抱住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瘋狂地攻擊身邊的人!一個打扮時尚的女孩蜷縮在地,渾身顫抖,眼神空洞,彷彿看到了最恐怖的東西!類似的情況在廣場各處接連爆發!
混亂在升級!踩踏事件隨時可能發生!
“必須關掉那個螢幕和音響係統!”秦樂樂喊道。
“安雅!能遠端切斷時代廣場的電源嗎?”我對著通訊器大吼。
“不行!主控係統被一種奇怪的防火牆擋住了!物理破壞!必須物理破壞核心裝置!”安雅的聲音帶著挫敗感。
物理破壞?在成千上萬失控的人群中,衝到廣場中心的控製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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