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印 第53章 新科室的“驚喜”與舊影子的重現

特別事件調查科的辦公室，沒在市局主樓，而是在後院一棟獨立的三層小破樓裡。牆皮掉得跟得了麵板病似的，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掛，低調得像個掃帚間。

“這就是……‘真正的戰場’？”秦樂樂看著樓梯口結的蜘蛛網，嘴角抽了抽，“陳主任的經費是不是都拿去做髮型了？”

我推開門，一股陳年老灰的味道撲麵而來，嗆得我直咳嗽。裡麵倒是挺大，但空曠得能聽見回聲。幾張破桌子，幾把歪椅子，唯一像點樣的是角落裡那台看起來比我爺爺歲數還大的電腦。

“歡迎來到特調科，”一個略帶慵懶的女聲從角落裡傳來，“臨時據點，湊合一下吧。”

陰影裡走出一個穿著工裝褲、留著利落短髮、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的年輕女人。她看起來比我們大不了幾歲，眼睛很亮，帶著點玩世不恭。

“安雅，”她伸出手，跟我們隨意地握了握，“技術支援，兼臨時內勤，兼心理疏導（自封的）。以後就是戰友了，多多指教。”她目光在我和秦樂樂之間掃了個來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喲，還是情侶檔？”

“不是！”我和秦樂樂異口同聲，反應快得有點欲蓋彌彰。

安雅“哢嚓”咬碎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行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幹活幹活！”她踢了踢腳邊一個紙箱，“裝備，自己挑。電腦密碼123456，資料在桌麵資料夾裡，自己看。我去給你們申請點像樣的辦公用品，這地方連個WiFi都沒有，太辱沒我這個天才黑客了。”

她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我和秦樂樂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和一堆破爛發獃。

“這同事……挺特別。”我憋出一句。

“比龍山的環境還是強點。”秦樂樂嘆了口氣，認命地去開那台老古董電腦。

電腦慢得讓人想砸了它。好不容易開啟，桌麵果然有個名為“特調科相關”的資料夾。點開，裡麵就一個文件，標題是：【近期需關注事件（內部參考）】。

內容不多，羅列了幾條：

城南老區流浪動物異常聚集現象調查（疑似與不明投喂有關）

西郊水庫水質異常波動資料分析（已排除工業汙染）

數起青少年短期失憶個案跟進（初步判斷與某種新型電子煙有關）

……

都是一些看起來雞毛蒜皮、甚至有點滑稽的“案子”。跟“暗影迴廊”、“幽”、青銅短劍比起來，簡直像是從刑偵頻道換到了《走近科學》欄目。

“就這？”秦樂樂皺眉，“陳主任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解？”

我滑動滑鼠，目光落在文件最下方，一行用極小字型標註的、幾乎被忽略的備註上：

【註：以上事件，均發現微弱‘異常能量殘留’，模式與‘龍山-07’（即龍山祭壇事件編號）部分特徵存在低度吻合。需保持觀察，注意任何細微異常。】

異常能量殘留？與龍山事件低度吻合？

我和秦樂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可能是冰山一角，是更大風暴來臨前的細微漣漪。

“先從這個流浪動物異常聚集開始吧。”我指了指第一條，“離得近，看著也最……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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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老區，一片等待拆遷的破敗景象。根據資料顯示的地點，我們找到了那個傳聞中流浪貓狗聚集的小廣場。

時間是下午，陽光挺好。廣場上確實有不少貓貓狗狗，但它們並沒有悠閑地曬太陽，而是圍成一個鬆散的圈，對著中心一塊殘缺的、刻著模糊花紋的石板，顯得異常焦躁，低吼著，用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麵。

那塊石板……我看著有點眼熟。花紋雖然磨損嚴重，但隱約能看出是某種扭曲的、類似蛇形的線條！

盤蛇？！

我心臟猛地一跳，快步走過去。那些動物察覺到生人靠近，齜牙咧嘴地發出警告，但沒有攻擊。

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塊石板。除了那模糊的蛇形花紋，石板上還有一些更細小的、像是文字的刻痕，但完全無法辨認。我用手摸了摸石板的質地，冰涼，帶著一股……極其微弱的、類似龍山祭壇那裡的硫磺和腐朽氣息！

雖然極其微弱，但我的感官經過龍山一役，似乎對這種氣息格外敏感！

“有發現？”秦樂樂也蹲下來，她也皺起了眉頭，“感覺……不太舒服。”

我拿出特製的、能檢測微弱能量波動的儀器（安雅塞給我們的破爛之一），對準石板。

儀器螢幕上的數值，開始極其緩慢地、但確實無疑地上升！雖然遠達不到龍山祭壇的程度，但在這普通的城市角落裡，出現這種能量殘留，本身就極不尋常！

“不是投喂問題。”我站起身，臉色嚴肅，“是這東西吸引它們。這東西……和龍山有關。”

是誰把這塊石板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意外，還是……某種標記？或者測試？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蘇禾。

“林河，”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還帶著一絲恐懼，“我……我好像被人跟蹤了！而且……我在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了一張他年輕時在城南老區的舊照片，背景裡……好像就有你們剛纔去的那個小廣場！照片後麵還寫著一行字……”

她頓了頓，呼吸急促：

“‘蛇瞳所視，皆為祭品。’”

蛇瞳！祭品！

我握著手機，看著腳下這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石板，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龍山的風暴，從未遠離。它正以一種更隱秘、更滲透的方式，悄然籠罩這座城市。

而我和秦樂樂，以及這個剛剛成立的、隻有三個人的特調科，將是站在風暴最前沿，唯一能看到那些悄然蔓延的陰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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