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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追殺“老地方……碼頭……交易……”
這幾個詞像子彈一樣射進我的腦海。
老地方是哪兒？碼頭？哪個碼頭？交易什麼？
無數問題瞬間湧現，但刺耳的剎車聲和粗暴的吼叫把我拉回現實。
“操！那小崽子要跑！”
“抓住他！把東西拿回來！”
我猛地回頭，透過網咖臟汙的玻璃，看見那輛黑色麵包車上跳下來三個彪形大漢，滿臉橫肉，眼神凶戾，直撲網咖門口而來！
果然是沖著U盤來的！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來不及細想，我一把拔下U盤，也顧不上關機，拉起還在懵懂的林江就往網咖後門沖！
“哎！沒給錢呢！”網管在後麵尖叫。
“記叔叔賬上！”我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腳下生風。這節骨眼，誰還管幾塊錢網費！
後門通向一條更窄、更髒的巷子，堆滿了垃圾桶和廢棄傢具。腐臭味撲麵而來，但我現在覺得這味道比追殺者的臉親切多了。
“哥，跑什麼？”林江被我拽著，跑得跌跌撞撞，但力氣大，速度居然不慢。
“壞人！抓我們的！跑慢了就沒肉吃了！”我用他最怕的事情激勵他。
果然，林江一聽沒肉吃，眼睛一瞪，嗷一嗓子，跑得比我還快，差點把我帶個跟頭。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罵娘聲，那三個大漢也追進了後巷。
“分頭找！媽的，必須把東西拿回來！”
我和林江像兩隻受驚的老鼠，在迷宮般的城中村巷道裡瘋狂穿梭。我對這裡太熟了，哪個牆角能藏人，哪家晾衣桿容易碰倒製造障礙，哪條路是死衚衕，我都一清二楚。
利用這些優勢，我帶著林江七拐八繞，暫時甩開了一點距離。
但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他們人多，對這裡估計也不陌生，遲早會被堵住！
我一邊跑，一邊飛快地轉動腦子。U盤是燙手山芋，但不能丟，這是唯一的線索和可能的保命符。秦嶼？他現在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還不知道！
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立刻！
我目光掃過巷子兩旁密密麻麻的“握手樓”，突然鎖定了一棟尤其破舊的，樓外側有一道銹跡斑斑、通往天台的消防梯。
“江江，這邊！”我拉著他沖向消防梯。
梯子晃動得厲害，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我讓林江先上，他手腳並用，爬得飛快。我緊隨其後。
剛爬了不到兩層，下麵巷口就出現了那兩個分開搜尋的大漢的身影。
“在那邊！上樓了！”
“追！”
我心頭一緊，加速向上爬。爬到頂樓，翻過矮牆，是一個布滿垃圾和太陽能熱水器的天台。
暫時安全了？不！
我迅速掃視天台，看到角落堆著幾個廢棄的破衣櫃和爛床墊。
“江江，快！躲進去！”我拉開一個相對完整的衣櫃門，把林江塞了進去，自己也擠了進去，從裡麵輕輕帶上門，隻留一條細縫觀察。
櫃子裡空間狹小，充滿了黴味和灰塵，我們倆緊緊挨著，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喘息聲。
腳步聲很快順著消防梯傳了上來，沉重而雜亂。
“媽的，跑哪兒去了？”
“肯定在這天台，搜！”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死死攥著那個小小的U盤，金屬外殼硌得生疼。林江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透過門縫，我看到兩個大漢在天台上粗暴地翻找，踢開垃圾，檢查熱水器後麵。
其中一個，離我們藏身的衣櫃越來越近……
他嘴裡罵罵咧咧，伸手，抓向了衣櫃的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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