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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無聲的證人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我穿著深色的工裝，背著裝有必要工具和那塊青銅殘片的帆布包，再次來到了西區廢棄的三號碼頭。
與上次被追擊的倉皇不同，這一次，我更像一個潛行的獵手，謹慎而耐心。江風比記憶中更冷，吹動著荒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音。鏽蝕的龍門吊和破敗的倉庫在慘白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如同巨獸沉睡的屍骸。
我沒有直接進入7號倉庫，而是選擇在外圍觀察。老狐狸說“答案在最初的地方”，但這個地方太大，太複雜。那塊古老的盤蛇殘片在我口袋裡散發著冰冷的觸感，像一塊引路的磁石。
我繞到倉庫背江的一麵，這裡更加荒僻，牆體斑駁，爬滿了枯萎的藤蔓。根據記憶和之前潛入的經驗，我找到了一個通風口的格柵，鏽蝕嚴重，用工具很容易就撬開了。
回到噩夢開始的地方，需要的不僅是勇氣，更是與過去陰影和解的覺悟。
通風管道內布滿灰塵和蛛網，狹窄而壓抑。我匍匐前行，依靠微型手電筒微弱的光束辨認方向，目標是倉庫中心區域的上方。那裡是當年貨物堆放的核心區，也是所有混亂開始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陳年塵埃的氣息，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類似檀香熄滅後的餘味？很淡，但在這死寂的環境中格外突兀。
我小心翼翼地移動到一處通風口的百葉窗後，向下望去。
倉庫內部依舊堆放著一些廢棄的貨箱和機械，但與我上次來時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某些區域被人為地清理過，地麵有新的拖痕，一些貨箱的位置也被移動過。有人來過這裡，而且不止一次。
我的目光仔細掃過下方。在靠近原來7號倉庫存放核心貨物（後來被證實是調包品）的區域旁邊，一堆看似隨意的破舊帆佈下，隱約露出一個不協調的角落——那下麵似乎蓋著什麼東西。
直覺告訴我，那裡有東西。
我耐心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確認倉庫內再無任何動靜後，才小心翼翼地撬開通風口的百葉窗，用繩索悄無聲息地滑落而下。
腳踩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噗”聲。我迅速隱入陰影，警惕地傾聽片刻，才朝著那堆帆布走去。
掀開厚重潮濕的帆布，下麵掩蓋的竟然是一個小小的、臨時佈置的“祭壇”？
一個簡陋的木箱作為供桌，上麵擺放著幾件東西：一個空的、樣式古樸的香爐，裡麵殘留著香灰（解釋了那絲檀香餘味）；幾塊散落的、帶有明顯盤蛇刻痕的青銅碎片，與我找到的那塊類似，但更殘破；還有一張泛黃的、摺疊起來的舊照片。
我拿起那張照片。上麵是三個人，背景似乎是某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中間是年輕時的陳永仁，笑容誌得意滿；左邊是馬明遠，表情略顯拘謹；而右邊那個人……讓我瞳孔驟縮！
是胡八一！年輕的老狐狸！他站在陳永仁身邊，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合著野性和憧憬的笑容！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龍山探秘，得窺天機，兄弟同心，其利斷金。——1985年秋”
龍山？1985年？比西郊漢墓考古更早！他們三個，在更早的時候，就因為“探秘”而勾結在一起了？！“得窺天機”？他們當時發現了什麼？“盤蛇”的秘密，從那時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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