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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審訊室裡的交易
第2章 審訊室裡的交易秦嶼叼著新拆的棒棒糖，弔兒郎當地走出去。幾分鐘後，他回來，表情有點微妙。他揮揮手，讓石頭警官先出去。
房間裡就剩我們兩個。
他繞到我身後，雙手撐在我的椅背上，帶著棒棒糖的甜膩氣息噴在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玩世不恭：
“小子，你走狗屎運了。”
我一愣。
他繼續道：“屍檢初步結果，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下午。而你們叔侄仨，昨天下午在城南海鮮市場幫人卸貨，有至少五個攤主能作證。也就是說，你們沒有作案時間。”
我心臟猛地一跳，狂喜湧上來：“那我們可以走了？”
“走？”秦嶼嗤笑一聲，繞回前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散漫，銳利得像刀，“屍體是你們發現的，袋子是你們開啟的，第一現場被你們破壞了。而且，死者最後明確接觸的人就是你們燒烤攤的人。你說，兇手會不會對你們很感興趣？”
我僵住了，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又變回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我可以幫你們換個身份，暫時‘“消失”，保證你們的安全。”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在警察這裡。我看著他：“條件是什麼？”
秦嶼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像個找到玩具的貓：“簡單。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該擺攤擺攤，該生活生活。幫我留意，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人或事。特別是……關於這個的。”
他手指沾了點水，在桌麵上畫了個模糊的符號，像是個扭曲的箭頭，又像某種標記。
“為什麼選我們？”我不解。
“因為你們是‘意外’，不在任何人的計劃內。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單向玻璃，彷彿能看見隔壁懵懂的林江，“你弟弟，力氣好像特別大？是個不錯的……掩護。”
我心裡一沉。他連這個都知道了？
“這是拿我們當餌！”我壓低聲音，帶著怒氣。
“沒錯。”秦嶼承認得乾脆利落，“但這也是你們能洗乾淨的路。要麼，現在以‘疑似嫌疑犯’的身份出去，被可能藏在暗處的兇手盯上；要麼，跟我合作，揪出真兇，將功補過。選吧。”
我看著他看似玩味實則冰冷的眼睛，又想到隔壁單純得像張白紙的弟弟。
我還有得選嗎？
深吸一口氣，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
“好。我們乾。”
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矇矇亮了。空氣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卻吹不散我心頭的沉重。
秦嶼給我們叫了輛不起眼的網約車，臨上車前，他叼著棒棒糖，拍拍我肩膀，笑得人畜無害：“記住，正常生活，眼睛放亮點。有‘異常’，隨時聯絡我。”他塞給我一部看起來就很廉價的老人機，“裡麵隻有一個號碼，必要時用。”
車子駛離派出所，匯入漸漸蘇醒的城市。林江靠在我身上，沒心沒肺地打著哈欠：“哥，回家，睡覺。”
回家？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苦笑。那個破爛但熟悉的出租屋，還能算是避風港嗎？
車子在城中村口停下。我們剛下車，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幾個平時蹲在村口下棋吹牛的老頭，眼神似有似無地瞟向我們。賣早餐的胖嬸，看到我們，遞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笑容有點僵硬。就連那條總在垃圾堆裡翻食的瘸腿流浪狗，今天都對著我們多叫了兩聲。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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