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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未盡的硝煙
第17章 未盡的硝煙逃離家屬院後，我們像三隻受驚的野兔，在城市的巷道裡穿梭，直到確認絕對安全，纔在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門口停下，藉助公共電話，撥通了老狐狸留給秦樂樂的那個緊急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邊傳來老狐狸沙啞而警惕的聲音：“誰？”
“胡爺爺，是我們。”秦樂樂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小叔讓我們聯絡你。我們剛從家屬院出來，那邊……交火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老狐狸的聲音陡然凝重：“知道了。去‘老地方’，地址發到樂樂加密郵箱。注意甩掉尾巴，半小時後見。”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乾脆利落。
秦樂樂迅速用隨身裝置查收了郵件——一個位於城郊結合部、早已廢棄的國有食品廠倉庫地址。
我們不敢怠慢，利用秦樂樂對城市監控盲區的瞭解，多次換乘公交、步行，迂迴前進，終於在約定時間趕到了那個荒草叢生、銹跡斑斑的廠區。在一個看似完全報廢的冷凍庫深處，我們找到了隱藏的入口，進入了老狐狸真正的“巢穴”。
這裡與秦樂樂那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小窩截然不同，更像一個戰地指揮所兼安全屋。空間寬敞但壓抑，應急燈提供著主要照明，牆上掛著巨大的城市地圖和碼頭區詳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圖釘和線條標記著各種資訊。幾台嗡嗡作響的伺服器提供著算力，旁邊堆放著壓縮餅乾、瓶裝水和一些基本的醫療用品。空氣中瀰漫著灰塵、機油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老狐狸胡八一就坐在一張舊桌子後麵，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工裝，眼神不再是舊書攤時的慵懶精明，而是充滿了沉鬱和銳利，像一頭蟄伏已久、隨時準備撲擊的老狼。
“秦嶼怎麼樣？”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我們離開時，他還在交火，院裡其他警察已經趕去支援了。”我趕緊回答，心有餘悸。
老狐狸眉頭緊鎖，快速用一台無法追蹤的老式電台傳送了幾條密語，似乎在通過自己的渠道確認情況。片刻後，他微微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難看：“支援及時，他沒事，受了點輕傷，殺手跑了一個，抓了兩個，但都是外圍的小嘍囉，問不出核心東西。”
聽到秦嶼沒事，我們都鬆了口氣。警察係統的快速反應和戰鬥力在此刻得到了體現。
“他們竟然敢在警察家屬院動手！”秦樂樂又驚又怒。
“狗急跳牆了。”老狐狸冷哼道，目光掃過我們，“你們拿到的東西，還有今晚這一出，徹底把他們逼到了牆角。他們現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滅口，並且找回證據。”
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尤其是在碼頭區和幾個重點企業、人物關係網路上畫的紅圈：“U盤裡的資料，結合我這些年暗中調查的東西，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個盤踞在本市多年，以永仁集團（陳永仁的企業）為表麵掩護，進行大規模走私、洗錢，並且很可能涉及其他嚴重犯罪的網路。陳永仁，就是核心人物之一。”
“陳衛國……陳永仁……”我念著這個名字，忍不住問道，“胡爺爺，那張照片……你，秦警官的父親，還有陳永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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