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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燈下黑秦嶼家住的是公安係統的老家屬院，九十年代的建築，紅磚外牆，透著一種體製內特有的規整和年代感。院子門口有門衛，但更多的是熟人社會式的管理，對進出車輛盤查較嚴，但對步行進入的、尤其是像秦樂樂這樣的“家屬”，通常隻是點頭打個招呼。
此刻已是晚上八點多，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扇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隱約能聽到某戶人家電視的聲音和孩子練琴的琴聲。晚風吹過，帶著樓下花壇裡月季的淡淡香氣。這種寧靜祥和的氛圍，與我們此行目的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跟我走，自然點。”秦樂樂低聲說，她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運動裝，雙肩包背在身後，看起來就像個晚自習下課回家的學生。
她帶著我們，沒有走正對門衛的主路，而是繞到側麵，沿著一條栽著冬青樹的小徑，熟門熟路地走到一棟單元樓下。她用鑰匙（或者某種技術手段）快速開啟了單元門。
“我小叔住三樓。他今晚應該有個案情分析會，沒那麼早回來。”秦樂樂一邊上樓一邊低聲說，腳步放得很輕。老舊的樓梯間聲控燈隨著我們的腳步忽明忽滅。
走到301門口，秦樂樂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警惕地觀察了一下門縫和門把手，確認沒有她不知道的暗記或報警裝置後，才用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鑰匙開啟了門。
“他這鎖，我早就‘備份’了。”她輕描淡寫地說，推門而入。
一股淡淡的生活氣息撲麵而來。房子不大，陳設簡單整潔，地麵是老舊但乾淨的木地板，客廳沙發套著素色的沙發套，陽台晾著幾件警用襯衫和常服。茶幾上放著一份翻開的案卷和幾個吃剩的外賣盒子，煙灰缸裡有幾個煙頭。這裡既有單身漢的隨意，又有一種職業帶來的井然有序。
“書房在那邊。”秦樂樂指了指一個關著門的房間。
我們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書房比客廳更顯雜亂，三麵牆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櫃，塞滿了法律、刑偵、犯罪心理方麵的書籍，還有一些卷宗盒。一張寬大的舊書桌上，電腦關著，堆滿了檔案和資料。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淡淡的煙草味。
“分頭找，動作快，注意還原。”秦樂樂下令，她自己直奔書桌的抽屜和電腦主機。
我則和一臉好奇、東摸摸西看看的林江負責檢查書櫃和可能存在的暗格。林江對書籍不感興趣，但對書櫃頂上放著的一個舊足球模型產生了興趣，踮著腳想去拿。
“江江，別動！”我趕緊低聲製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心跳得像打鼓。在這裡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秦嶼撞破的風險。我們翻找了書桌抽屜、檔案櫃，裡麵大多是工作相關的資料和卷宗，雖然有些涉及敏感案件，但並沒有直接與碼頭走私或U盤賬目相關的內容。
難道判斷錯了？秦嶼家裡並沒有線索？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桌側麵，一個看起來像是裝飾用的、與整體書桌風格不太搭的、帶有黃銅拉手的薄木板上。這木板嵌在書桌側麵，嚴絲合縫，不仔細看會以為是桌體的一部分。
我蹲下身，輕輕敲了敲，聲音略顯空洞。有夾層！
我嘗試著摳住黃銅拉手，輕輕一拉。木板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了一個狹窄的暗格。暗格裡沒有檔案，隻放著一個樸素的深藍色絨布盒子。
“找到了！”我壓低聲音喊道。
秦樂樂立刻湊了過來。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盒子，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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