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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藍嶼網咖與天才少女
離開廢棄碼頭的過程比想象中稍微順利一點。老狐狸似乎真的履行了他的部分承諾，我們沿著他暗示的一條堆滿廢棄集裝箱的路線潛行，隻遠遠瞥見幾個行色匆匆、不像善類的人影在主幹道方向晃動，並沒有遭遇直接的攔截。
但這並不意味著輕鬆。從城西碼頭到市中心的“藍嶼網咖”，我們需要橫跨半個城市。身無分文，不敢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隻能依靠雙腿和記憶中的公交線路圖，在城市的邊緣與陰影中穿行。
林江的體力在慢慢恢復，但對食物的需求也更加強烈。我們沿途在幾個早點攤後的垃圾桶裡，幸運地找到了一些被丟棄的、隻是稍微有些乾硬的剩饅頭和包子，勉強果腹。這種落魄和狼狽，讓我心裡憋著一股火，卻又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直到下午，我們才終於拖著幾乎麻木的雙腿，來到了位於市中心邊緣、夾在商業區和老居民區之間的“藍嶼網咖”。
網咖的門麵不算起眼，藍色的霓虹招牌甚至有幾個筆畫不亮，但進出的人流卻不少，看起來生意很好。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確實適合隱藏和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我深吸一口氣，拉著東張西望的林江，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一股混合著空調冷氣、煙味、泡麵味和無數人體味的熱浪撲麵而來。大廳裡光線偏暗，密密麻麻的電腦前坐滿了人，大部分是沉迷遊戲的年輕人，鍵盤滑鼠的劈啪聲、遊戲的音效和玩家的叫罵聲交織在一起，嘈雜不堪。
“哥，這裡好吵……”林江有些不適應地捂了捂耳朵。
“跟著我，別亂看，別說話。”我低聲囑咐，目光快速掃過大廳分割槽。A區在靠裡麵的位置，相對安靜一些。
我們穿過人群，找到了A區18號機位。那是一個靠牆的角落，位置還算隱蔽。電腦開著，處於待機狀態。
我讓林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放風，自己深吸一口氣，坐在了18號機位前。按照老狐狸的囑咐，我移動滑鼠，喚醒螢幕，然後低聲對著空無一人的座位周圍，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胡老頭讓我們來……‘清理快取’。”
聲音不大，幾乎淹沒在周圍的嘈雜裡。
我緊張地等待著，手心冒汗。會有人來嗎？是老狐狸安排的人，還是……陷阱？
幾秒鐘後，耳機裡突然傳來一個清脆、帶著點電子合成質感，但明顯能聽出是年輕女孩的聲音：
“滑鼠墊下麵，第三個縫隙。”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按照指示，掀開厚重的遊戲滑鼠墊，在下麵摸索。果然，在第三個不易察覺的縫隙裡，摸到了一個極其輕薄、幾乎感覺不到的微型接收器！剛才的聲音就是通過這個傳來的！
“插上。紅色介麵。”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簡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依言照做，將那個接收器插入了電腦主機箱一個不起眼的紅色USB介麵。
螢幕瞬間黑屏，然後跳出一個極其簡潔的藍色介麵，上麵隻有一個不斷閃爍的遊標。
“U盤，解密器，依次插入。別搞錯順序。”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催促。
我強壓住心中的驚疑，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致命的U盤和老狐狸給的銀色解密器，按照順序插入了旁邊的USB介麵。
螢幕上立刻開始飛速滾動起無數綠色的程式碼流，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坐著別動，保持自然。你弟弟看起來有點顯眼，讓他假裝看遊戲畫麵。”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我趕緊示意一臉茫然的林江盯著旁邊一台正在播放炫酷遊戲宣傳片的螢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我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周圍任何一點異樣的動靜都讓我心驚肉跳。
“進度70%……有人往A區來了，兩個，生麵孔，不像常客。”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不是我們的人。可能是沖你們來的。”
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怎麼辦？”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坐著別動，低頭，假裝睡覺。”女孩的聲音依舊冷靜，“剩下的交給我。”
我立刻照做，俯身趴在鍵盤上，心臟狂跳。林江看我這樣，也有樣學樣，抱著胳膊把頭埋了下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我身後不遠處停下。我能感覺到兩道審視的目光在我們身上掃過。
“喂，哥們，看見兩個小子沒？一個……”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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