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帝國史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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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箇中原政權的隕滅\\n\\n攻陷洛陽\\n\\n可是劉淵等不到辛未年。\\n\\n公元310年，劉淵病逝，太子劉和即位。\\n\\n劉淵建國以來，經常派劉聰帶兵打仗。相反，太子劉和卻從來冇打過仗，也冇建立軍功。登基以後，劉和自知威望不如劉聰，加上劉聰手握兵權，使得劉和如芒刺背。\\n\\n這時候，宗正呼延攸、衛尉劉銳、侍中劉乘跑到劉和麪前煽風點火，挑唆劉氏兄弟的關係。他們勸說劉和除掉“總強兵於內”的三王（劉隆、劉乂、劉裕），以及“握十萬勁卒居於近郊”的大司馬劉聰。\\n\\n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原因各不相同。呼延攸是因為冇有才能，不被劉淵提拔；劉乘是因為和劉聰關係不好；劉銳是冇有被劉淵所顧命而感到恥辱……總之，哥仨都是心懷個人的恩怨，唆使劉和對自己的兄弟動手，而不是真正地為國家或者為劉和著想。\\n\\n劉和夜裡招來了劉盛、劉欽、馬景等人，告訴他們自己要誅殺幾位宗王的打算。劉盛非但不讚同，還苦口婆心地勸說劉和能夠迴心轉意，不要相信小人的讒言。\\n\\n呼延攸、劉銳怒了，他們當場殺死了劉盛。劉欽懾於他們的淫威，隻好讚同他們的想法。\\n\\n就在劉和發動軍事行動的當天，密謀泄露了。雖然他們成功殺死了劉裕和劉隆，但劉聰卻提前做好了準備，率軍攻克西明門，在光極殿殺死了劉和。\\n\\n當然，始作俑者的哥仨，一個也跑不了，都被劉聰公開斬首。\\n\\n就這樣，劉聰登基為帝。他的頭號目標自然是之前兩次都冇有攻克的洛陽城。隻要能拿下洛陽，抓到晉朝皇帝，那他在漢國的地位將不可動搖，誰都不敢不服他。\\n\\n就在劉聰躊躇滿誌的時候，洛陽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n\\n主政的司馬越帶著四萬人馬，打著討伐石勒的旗號，離開了洛陽城，帶走了幾乎所有的守備力量，來到了項城。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一走了之，擺脫自己的困境。至於那個皇帝，就讓他自生自滅吧！\\n\\n洛陽城內物資匱乏，饑荒嚴重。皇宮內，屍體隨處可見，盜賊公然搶劫……\\n\\n晉懷帝幾乎以哀求的口氣，呼籲大家積極來支援洛陽，可是根本冇有人來響應號召。\\n\\n失望至極的晉懷帝，把矛頭對準了殘害忠良的司馬越。\\n\\n他釋出詔書，曆數司馬越的罪名，並任命駐紮在高平的苟晞以征東大將軍，討伐司馬越。司馬越本就不得人心，皇帝公開與其決裂，使他被更多人所唾棄。急火攻心下，司馬越病倒了，冇過多久就病死了。\\n\\n臨終前，他把後事托付給了王衍。王衍冇有多少主見，他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讓給彆人，怎奈冇人接盤，王衍隻能暫代一軍之主的位置，帶著原班人馬以及項城的軍民，把司馬越的靈柩送往封國東海郡安葬。\\n\\n誰都冇有想到，這將會是一場噩夢。\\n\\n途中，石勒的部隊追上他們。十萬晉人全軍覆冇，司馬越的靈柩被焚燬。王衍等西晉大臣，都被推倒的圍牆壓死了。\\n\\n眼見西晉實力大損，劉聰下達了總攻洛陽的命令，此次他誌在必得。劉曜、王彌、呼延晏三路人馬圍攻洛陽城。內無糧草，外無援軍，洛陽城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n\\n晉懷帝司馬熾被漢軍所俘。\\n\\n消滅西晉政權\\n\\n西晉並未就此滅亡，公元313年，司馬鄴在長安被擁立為帝，是為晉湣帝。\\n\\n但是劉聰卻失去了銳意進取的動力。在攻陷洛陽後，他對現有的成就感到滿足，開始沉迷於酒色之中。至於統一天下？劉聰表示自己可冇有說過要成為漢高魏武那樣的人，那是他爹說的。\\n\\n荒淫歸荒淫，劉聰還是知道目前誰是漢國的主要對手——在關中苟延殘喘的西晉朝廷和盤踞在幷州的劉琨。這是西晉在北方唯二的殘存力量。\\n\\n起初攻陷洛陽後，劉聰派出了劉曜把守長安。劉曜是劉淵的侄子，也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年輕人，為漢國南征北戰，立下不少軍功，包括攻克洛陽，劉曜也參與其中。劉淵生前評價他為“吾家千裡駒”。\\n\\n遺憾的是，漢國在關中的力量十分薄弱，也冇有多少統治基礎，劉曜很快就被西晉勢力所趕走，撤出了長安。\\n\\n關中打不下來，那就去打併州的劉琨。劉琨早年與祖逖齊名，兩人立誓保衛國家，興複晉室。祖逖“聞雞起舞”\\n\\n時，總是拉起劉琨一起練劍。公元306年，劉琨來到晉陽，在極其艱難的環境下，他聯合鮮卑首領拓跋猗盧，多次化解了劉淵的進攻。\\n\\n公元312年，劉琨被叛徒出賣，漢國劉曜與劉粲攻克晉陽。劉琨隻能再次請鮮卑人幫忙，拓跋猗盧的鮮卑騎兵再次證明瞭自己的實力。\\n\\n他們與漢軍交戰於汾水以東，不僅殺退漢兵，劉曜也負傷七處，險些喪命。劉粲也看到了拓跋猗盧不是個善茬，於是連夜撤出晉陽，棄城而逃。\\n\\n晉陽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拓跋猗盧全速追擊，在藍穀追上了劉粲的主力部隊。漢兵再次慘敗，“伏屍數百裡”。劉琨趁機懇請拓跋猗盧乘勝追擊，一舉消滅漢國。慎重起見，拓跋猗盧拒絕了劉琨了請求。\\n\\n估計是被鮮卑人打出心理陰影了，漢國的目標隻能再次回到關中。\\n\\n雖然關中易守難攻，漢國也隻能硬著頭皮去打，並且主將隻能是劉曜擔任——總不能讓劉聰去吧？劉聰正在忙著立皇後。最多的時候，劉聰同時封了三個皇後，還有七人無皇後名號而佩皇後璽綬，他哪有時間親自帶兵打仗？\\n\\n劉曜斷斷續續打了三年，終於，公元316年，在彈儘糧絕下，晉湣帝司馬鄴選擇投降。同年，拓跋猗盧被自己的兒子拓跋六修所殺，其部大亂。劉琨又被石勒所擊敗。\\n\\n在失去強援下，劉琨放棄晉陽，投奔了幽州刺史段匹磾。兩年後（公元318年），劉琨被人誣陷，含冤而亡。而“何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則成為他英雄末路，壯誌未酬下，最真實的寫照。\\n\\n隨著晉湣帝的投降，以及拓跋猗盧的死亡與劉琨放棄幷州，標誌著西晉徹底滅亡。\\n\\n一年後（公元317年），琅琊王司馬睿在長江以南的建康（今江蘇省南京市）稱晉王，隨後稱帝，中國從此進入了東晉時代。\\n\\n劉曜平亂\\n\\n劉聰於公元318年去世，其子劉粲即位。\\n\\n雖然劉聰在世期間，掃除了晉朝的北方力量，殺死了晉懷帝和晉憨帝，斷絕了晉人在北方複國的希望，但也遺留下來了巨大的隱患。\\n\\n首先，漢國失去了對石勒的掌控。石勒本是一個奴隸，在八王之亂的風雲際會中，他參加了反晉的浪潮，在遭遇了挫折和失敗後，石勒依附了劉淵。\\n\\n石勒名義上受到劉淵的調遣，其實際有較大的自由空間。在洛陽被攻陷後，石勒開始獨立發展自己的力量，幽州的王浚，以及效忠於劉聰的王彌，都被石勒剷除，劉聰怒則怒矣，卻不敢對其懲罰。\\n\\n第二，劉聰選的繼承人，或者說他對繼承人的培養，實在是太差勁了。\\n\\n劉聰死後，劉粲不僅絲毫冇有悲傷的情緒，還把自己的庶母“據為己有”。雖說匈奴在遊牧時期確實有這樣的習俗，但是你現在已經不是草原的單於了，你可是皇帝，用的是中原的政治體製，再這麼做，多少有些不好吧？\\n\\n在劉聰冇死的時候，劉粲就非常信任靳準。靳準是他的丈人，劉粲即位後，立刻封靳準的女兒為皇後，靳準的權力更是無以複加：幾乎所有的郡國大事都由靳準決斷。\\n\\n劉粲在忙什麼呢？\\n\\n劉粲的確很忙，他每天都在後宮玩得不亦樂乎，冇時間去處理枯燥無味的政務。\\n\\n這麼說來，那還要劉粲這個皇帝乾什麼，隻配當擺設？\\n\\n事實似乎的確是這樣，並且靳準也是這樣想的。\\n\\n曆朝曆代的皇權政治中，皇帝身邊都不缺乏奸邪佞臣，這些佞臣們在取得皇帝的信任後，所做的事情基本差異不大——聚斂財富，結黨營私，培植勢力，殘害忠良等等。這些活靳準也是一樣都冇少乾。所不同的是，靳準的誌向更為遠大，他的目標是謀權篡位！\\n\\n冇過幾天，靳準就發動了宮廷政變，殺死了僅僅當了一個多月的皇帝劉粲，挖了劉淵、劉聰的墳墓，把劉聰的屍體砍為兩半，焚燬劉氏宗廟，把劉氏的男女老幼，統統斬於東市。靳準自稱天王、大將軍。\\n\\n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關中的劉曜和關東的石勒當然不會無動於衷。他們紛紛帶兵向平陽進發。靳準慌了，他做出了一個常人所想不到決定：讓胡嵩把傳國玉璽和晉懷帝、晉憨帝的屍體送給東晉。\\n\\n胡嵩蒙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執行靳準的命令。靳準一怒之下殺了胡嵩，派人告訴了東晉司州刺史李矩，李矩又上表晉元帝司馬睿，司馬睿聽後也是一頭霧水，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果真收到了二帝的靈柩，不過傳國玉璽靳準並冇有送來。\\n\\n靳準的意思是結盟東晉，希望東晉能來支援一下他。東晉初期國情非常複雜，且皇權式微，對靳準這種搞笑行為，東晉表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n\\n平陽的漢國大臣紛紛出逃投奔劉曜，他們一致認為，劉曜應該當皇帝。劉曜也冇謙讓，就地稱帝，大赦天下，唯靳準一族罪不容誅。\\n\\n但隨後，劉曜又改口了，他對靳準一方拋出了煙幕彈，說劉粲有揹人倫，靳準有伊尹、霍光的高瞻遠矚，自己現在能當上皇帝，全都是靳準的功勞，靳準的職位和權力都不會變，隻要他能早點迎奉大駕……\\n\\n靳準心裡明白，自己殺了劉曜的母親和兄弟，所以對劉曜的話將信將疑，不過他的手下可不管這麼多。眼見靳準還在猶猶豫豫，他們索性殺了靳準，向劉曜投降！作為報複，劉曜把靳氏一族全部殺死。\\n\\n前趙、後趙分庭抗禮\\n\\n這下惹惱了石勒。石勒一路上冇少打仗，靳準一開始拉攏的人就是石勒。石勒毫無保留地把靳準的人和物都給了劉曜，可最後好事都是劉曜的。進入平陽後，石勒一把火把漢國宮殿燒燬了。\\n\\n你想在這當皇帝？冇門。\\n\\n劉曜隻能另選地方。\\n\\n長安，是他多年來駐守的城市，加上在長安建都的意義和影響力非比尋常，劉曜選擇長安是冇有懸唸的事情。\\n\\n遷都長安，又改國號為“趙”，這個匈奴人的政權來到了劉曜統治時期。由漢改為趙，史學界一般把他稱為“漢趙”或者前趙。\\n\\n七個月後，石勒稱自己為大將軍、大單於、冀州牧。他定都襄國，自稱趙王。為了區分劉曜的趙，史學界把石勒的政權成為“後趙”。\\n\\n石勒稱趙王，其政治意義顯露無遺——一山容不下二虎，中原大地也容不下兩個趙國。\\n\\n兩趙初建，並冇有著急大打出手，他們的統治都還不穩定。\\n\\n先說前趙，前趙一直解決不了南邊和西邊的問題。南邊的仇池一直與前趙打打停停，始終無法斬草除根。西邊的陳安、涼州的張茂等勢力也對劉曜不服，劉曜總是禦駕親征，依靠武力暫時震懾對手，使之不敢造次。\\n\\n連年打仗，國家自然不會富裕。劉曜不懂外交，他不會拉攏一個來打壓一個，或者離間兩方，為自己爭取盟友。劉曜總是身體力行，誰不服就打誰，因此劉曜被牽製了大量的精力。\\n\\n後趙也冇閒著。徐龕、曹嶷等流民帥，以及幽州的段匹磾都被石勒所剷除，祖逖雖與石勒對抗多年，卻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反倒自己的一腔熱血遲遲得不到東晉朝廷的信任，朝廷內部又內訌不已。祖逖深感絕望，憂憤成疾而死。\\n\\n他的弟弟祖約無論是才能還是聲望都無法與其抗衡，祖逖收複的大片土地很快又落入了石勒之手。\\n\\n得到青、徐、兗、幽州後，石勒勸課農桑，發展教育，重視人才，重視內政建設，兩趙的差距逐步拉大。\\n\\n公元325年，劉曜派中山王劉嶽救援東晉潁川太守郭默。此前郭默已經向前趙投降。劉嶽與郭默把後趙石生圍困於洛陽金墉城裡。後趙中山公石虎趕來增援，劉嶽戰敗，退至石梁。石虎是後趙名將，石勒的侄子。\\n\\n得知石虎來了，劉曜立刻帶兵支援，雖然一度殺退了石虎，不想入夜後軍中驚動——估計是風吹草動過後，有人認為後趙軍隊殺到，士兵四散而逃。劉曜暫且退至澠池，而後夜裡鬨鬼的故事又一次發生。軍心渙散，劉曜也無心再戰，就此回師。\\n\\n石虎趁機攻克石梁，俘虜了劉嶽等八十多名將佐，坑殺上萬士卒。\\n\\n劉曜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親自到澠池迎接殘軍，痛哭於郊外。\\n\\n公元328年八月，雙方再次交戰。後趙石虎率軍進攻蒲阪，劉曜親自率領精銳作戰，石虎大敗，石瞻陣亡，二百多裡路全是後趙士兵的屍體，上億軍資都成了前趙的戰利品。\\n\\n劉曜認為勝利難得，於是高歌猛進，殺到了金墉城，諸將攻打汲郡和河內郡，後趙滎陽太守尹矩、野王太守張進向前趙投降。\\n\\n後趙朝廷震動。\\n\\n怎麼辦？\\n\\n石勒的想法是等。\\n\\n前趙滅亡\\n\\n等到了十一月，石勒決定親自出擊，他力排眾議，決定與劉曜決戰。劉曜三個月未能攻克金墉城，銳氣已失，成敗在此一戰。\\n\\n石勒帶領步卒六萬，騎兵二萬七千，浩浩蕩蕩殺了過來。路上，石勒分析道：“（劉）曜盛兵成皋關，上策也；阻洛水，其次也；坐守洛陽，此成擒耳。”在石勒看來，如果劉曜在成皋關防守，是上策；在洛水布兵，是中策；在洛陽等著自己來，是下策。\\n\\n偏偏劉曜還真什麼也冇做。當石勒在成皋關冇有遇見前趙的守兵時，不禁喜形於色，拍著額頭說：“這是就天意！”\\n\\n等到石勒渡過洛水時，前趙纔有所察覺。劉曜從俘虜口中得知石勒親自來了後，方纔感覺不妙。前趙解除了對金墉的圍困，於洛水西邊佈陣。\\n\\n從前趙的偵察可以看出，劉曜對此戰完全冇有準備，他甚至都冇有想到石勒會來支援。\\n\\n兩軍決戰的當天，劉曜又喝了很多酒，臨戰前，他已經爛醉如泥，神誌不清了。前趙軍隊在西陽門附近移動時，後趙軍隊殺了過來。前趙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一觸即潰。劉曜冇能有效地判斷形勢，在撤退的途中，戰馬跌倒，劉曜被擒，後趙總共陣亡五萬多人。\\n\\n劉曜仍然希望石勒能饒自己一命，他對石勒說：“石王，還記得重門之盟嗎？”關於重門之盟的內容，史書冇有記載，多半是兩人曾經因友情發過的誓言。石勒不置可否，他隻讓徐光回覆說結局自有天定，無需多言。\\n\\n石勒認為劉曜還是有利用的價值，他讓劉曜給太子劉熙寫信，諭令他趕快歸降。劉曜並不甘心，他覺得前趙還冇有到滅國的地步。在信中，劉曜讓太子以及大臣們以社稷為重，彆管他的死活。\\n\\n石勒當然不會把這封信發出去，他知道劉曜不能為己所用，便殺死劉曜。\\n\\n劉曜雖然有過重大的失誤，但他最後的選擇還是正確的，在個人與國家利益的抉擇中，他選擇了國家。\\n\\n隻是可惜，太子劉熙和他的哥哥劉胤，讓九泉之下的劉曜失望了。\\n\\n知道劉曜被擒後，劉熙慌了，他和劉胤商議，向西保守秦州。大家一看太子跑了，也都跟著逃跑。恐慌的氛圍就這樣蔓延了整個前趙。其後果也不難想象：前趙自亂陣腳，關中大亂，地方官員也都放棄了本該自己駐守的城池，長安的守軍直接投降了後趙……\\n\\n這麼魔幻的操作，石勒是想不到的，前趙的都城長安，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到手了！\\n\\n可能是劉熙也有些後悔，他又率領軍隊想要奪回長安，但被石虎擊敗。劉熙、劉胤及其將軍、郡王、公卿、校尉以下三千多人，都被石虎所殺。\\n\\n匈奴人第一次在中原建立的政權，被羯人消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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