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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蔚笑了起來。&ldo;你倒提醒了我，下次需要多準備些護膚品。&rdo;
喬言閉著眼睛打盹，他搖醒了她。&ldo;去床上睡。&rdo;
她冷冷地看著他：&ldo;臟得很，要去你去。&rdo;
房蔚慢慢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低頭看她的眼睛，內含的溫度比她還冷。&ldo;你始終要睡那個床，現在不願意就離開這裡。&rdo;
&ldo;衣服冇乾。&rdo;
&ldo;穿睡衣走。&rdo;
喬言果然站起身，裹著毯子朝門外走去。
&ldo;記得熄燈。&rdo;身後傳來冷淡的一句。
她先去浴室整理好衣物及物品，再依次按熄每一盞燈，下到一樓打開大門，出去後帶緊，找個避風的地方坐了下來。
不知撐了多久，她裹緊毯子睡著了，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熬過了這一夜。
一種懷疑
清晨起了霧，冷氣凍醒了喬言，讓她還冇睜開眼睛的情況下就一聲一聲咳嗽，那聲音繞在空曠的庭院走廊裡，能傳出幾米遠。
咳死了也好。
喬言鬆開毯子自我厭棄地坐著，逐漸看著陽光灑滿綠糙地。她在等天亮，方便走出一截公路後能搭乘到出租車。
天好像亮早了，因為房蔚已經打開了大門，扣著袖釦朝車庫走，他抬腿直接越過半死不活的喬言，一瞬間的陽光被他的修長身體遮住了，撒了點陰影在喬言臉上。
喬言厭惡地皺住了眉頭。
一輛銀灰色車緩緩停駐在台階前，湊到眼前了，她才發現是三廂四門，再湊近點，她才注意到是輛隨眾的寶馬5。
在如今寶馬遍地開的社會裡，這款顯得低調妍俗，不過喬言知道這車最大特點就是跑得快，她心想如果雇凶報複房蔚，5又給她加大了一層難度。
麻叔是個障礙，房蔚自身能打是個障礙，現在連這種提速車居然也成了障礙。
喬言恨不當初，努力控製好臉上的神色。
半年來她推銷過車，推銷過酒，推銷過法律允許的很多東西，5也在推銷之列。有輛車牌是1711的5被一個瘦高個男人定走，她依稀記得那男的長了一張黃白色的山岩臉，硬邦邦的冇什麼溫度。
現在她明白了，那人就是麻叔。這不1711被房蔚堂而皇之地開出來了，很大方地對著她的臉，半降的車窗裡還露出了一雙狹長的眼睛，閃動著譏笑之意。
&ldo;認得它吧？麻叔說看你掰得天花亂墜，一個不忍心就買下來了。&rdo;他抽下嘴裡的煙，彈到車窗外，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ldo;你吃飯的錢居然要靠我的抽稅，不覺得諷刺嗎？&rdo;
車子利索地掉轉車頭，絕塵而去。
喬言抿住嘴靠在牆壁上，眼睛裡快燃起了火。
她冷靜了一會，拖著長毯子抓著紙袋走出來，無視外圍保安驚異的眼光，無視路邊行人撞見鬼的表情，安之如素地打車回到小區。
她在開發區學生街租了一套兩居室，便宜又偏僻，深合她意。每次進底樓電鎖門，她都要仔細找下是否有催繳水電燃氣費的單子，免得被更多人知道她的窘境。
今天是官方發榜的日子，她記得很清楚。
門衛室的老大爺和她打招呼：&ldo;小言，你家又斷電了。&rdo;
喬言心底呻吟一聲。
&ldo;你這是從哪兒回來的呢？整得像四年三災的難民‐‐&rdo;
&ldo;大爺這是一千塊，麻煩您先幫我交上吧，我上樓睡睡。&rdo;她雙手遞過剛取出的一疊錢，吸著鼻涕說。
大爺看了看她的樣子，歎口氣：&ldo;好吧，下個月記得提前交，要不又給限電了。&rdo;
喬言有個質量很好的黑皮本記載著各筆支出：奶奶昂貴的藥費，原忍冬山泉生產廠老批職工的分期付給的養老費，喬遷揮霍的花銷……現在又無可奈何地添上了一個醒目橫批：記得交電費！！
最後十萬存款日漸消瘦，她怎麼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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