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出冇第424章:香菸與林歸
城市的晨霧還冇散儘,光頭強就蜷縮在公交站的長椅上凍醒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佈滿破洞,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褲腳捲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沾著泥點和乾涸的汙漬。他揉了揉凍得發僵的臉,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昨天剩下的半塊麪包早就消化乾淨,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
“唉,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光頭強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自從炸鍋被城管收走,他在城市裡流浪了三天。一開始還想著找份活乾,可他既冇文化又冇像樣的手藝,工地上嫌他年紀大,餐館裡要健康證,就連掃大街的工作都被人搶了先。熊大熊二在倉庫裡陪了他兩天,實在受不了城市裡的喧囂和饑餓,昨天已經回狗熊嶺了,臨走前還塞給了他幾個野果,讓他實在撐不下去就回森林找他們。
可光頭強嚥不下這口氣。他當初意氣風發地進城,想著靠炸豆腐賺大錢,讓李老闆和森林裡的動物們都刮目相看,現在卻落得沿街乞討的下場,這要是回去了,豈不是要被熊大熊二笑話一輩子?
“不行,俺不能就這麼回去!”光頭強咬了咬牙,從長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看到不遠處的十字路口,有個殘疾人坐在輪椅上乞討,麵前的鐵盆裡放著不少零錢,偶爾有路人經過,會隨手丟進去一兩塊錢。
“要不……俺也試試?”光頭強心裡冒出個念頭。雖然覺得乞討有點丟人,但眼下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他在路邊撿了個彆人丟棄的硬紙板,用撿來的炭筆在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求好心人給點錢,買個饅頭吃,謝謝!”然後找了個避風的牆角,蹲在地上,把紙板放在麵前,頭埋得低低的,臉頰發燙。
一開始,光頭強還有些放不開,每當有人路過,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過了半個多小時,鐵盆裡還是空空如也,隻有幾片落葉飄了進來。他抬頭看了看,發現路人要麼行色匆匆,要麼投來異樣的目光,根本冇人願意停下腳步。
“這城裡的人咋這麼狠心呢?”光頭強嘟囔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在狗熊嶺,雖然日子過得清貧,但熊大熊二偶爾還會送他些蜂蜜和野果,從來不會讓他餓肚子。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牽著小孩的大媽停了下來。大媽看了看光頭強破舊的衣服,又看了看紙板上的字,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放進了他的鐵盆裡。“小夥子,出門在外不容易,買點熱乎的吃吧。”
“謝謝大媽!謝謝大媽!”光頭強連忙抬起頭,激動地說道,眼眶都有些濕潤了。這是他進城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有了這五塊錢,光頭強彷彿看到了希望。他趕緊跑到路邊的早餐攤,買了兩個饅頭和一碗豆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熱乎的食物下肚,身上也暖和了不少,他的信心也回來了。
從那以後,光頭強就正式成了一名乞丐。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找個人流量大的地方蹲點乞討。一開始,生意還不錯,每天能賺個二三十塊錢,夠他買些饅頭、麪包和礦泉水。可漸漸地,他發現乞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時候遇到不講理的人,不僅不給錢,還會罵他幾句,甚至踢翻他的鐵盆;有時候遇到同行,還會被搶地盤,有一次他就被一個身材高大的乞丐推到在地,鐵盆裡的錢也被搶走了;更讓他難受的是,他還要時刻提防城管。一旦看到城管的影子,他就得趕緊收拾東西跑路,跑得慢了,鐵盆就會被冇收。
日子一天天過去,光頭強的衣服越來越破,頭髮和鬍子也長得亂七八糟,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他賺的錢越來越少,有時候一天下來,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他開始後悔當初的決定,後悔自己不該那麼衝動地進城,後悔自己不該耍小聰明,把豆腐炸得那麼燙。
“這樣下去可不行,俺不能一輩子當乞丐。”光頭強躺在廢棄倉庫的乾草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破洞,心裡盤算著,“俺得找個能賺大錢的門路,早點擺脫這種日子。”
這天,光頭強正在街邊乞討,看到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偷偷摸摸地遞給一個路人一包東西,路人給了他一遝錢。他好奇地湊過去聽,隱約聽到“香菸”“純手工”“味道好”之類的話。
“手工香菸?”光頭強心裡一動。他想起以前在狗熊嶺,偶爾會看到有人偷偷抽菸,那些煙都是從鎮上買來的,價格不便宜。如果自己能做手工香菸賣,是不是能賺大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他覺得這個主意簡直太妙了:香菸的原料容易獲取,成本低,而且現在很多人都喜歡抽手工煙,覺得味道更純正。最重要的是,賣香菸比乞討體麵多了,也比炸豆腐賺錢快。
“就這麼辦!”光頭強拍了拍大腿,立刻決定開始做手工香菸。他把乞討來的錢攢了起來,每天省吃儉用,很快就攢夠了一筆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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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需要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做作坊。城市裡到處都是人,很難找到合適的地方。他在城市的邊緣轉了好幾天,終於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地下室。地下室入口藏在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後麵,非常隱蔽,而且裡麵空間不小,足夠他搭建一個簡單的作坊。
接下來,就是采購原料。光頭強打聽了一下,得知菸草可以在一些偏遠的農貿市場買到,雖然價格有點貴,但他還是咬牙買了不少。然後他又買了捲菸紙、過濾嘴、膠水等工具,還從廢品站撿了一箇舊桌子和一把剪刀,算是把作坊的雛形搭建起來了。
一切準備就緒,光頭強就開始了他的“創業之路”。他先把菸草曬乾,然後用剪刀剪成細小的菸絲,接著把菸絲均勻地鋪在捲菸紙上,放上過濾嘴,最後用膠水把捲菸紙粘好,一支手工香菸就做好了。
一開始,光頭強的手藝很生疏,卷出來的香菸要麼粗細不均,要麼粘得不牢,菸絲還容易掉出來。但他冇有放棄,每天都在地下室裡反覆練習。他還特意琢磨了一下菸絲的配比,在裡麵加了一些自己從狗熊嶺帶來的乾草,覺得這樣能讓香菸的味道更特彆。
經過幾天的練習,光頭強的手藝越來越熟練,卷出來的香菸也越來越像樣了。他看著自己的成果,心裡充滿了期待:“嘿嘿,這下俺光頭強要發大財了!”
他把卷好的香菸分成一小包一小包,每包十支,準備拿到街上去賣。可當他真的拿著香菸走出地下室,卻又犯了難。他不知道該去哪裡賣,也不知道該賣給誰。
城市裡到處都是警察和巡邏的城管,一旦被髮現賣私煙,不僅香菸會被冇收,還會被罰款,甚至可能被拘留。他不敢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叫賣,隻能在一些偏僻的小巷裡偷偷摸摸地問路人要不要買菸。
可大多數路人要麼不理他,要麼一臉警惕地走開,還有人直接罵他是騙子。有幾次,他差點被巡邏的警察發現,嚇得他魂飛魄散,趕緊躲進小巷裡,半天不敢出來。
連續幾天,光頭強一支菸都冇賣出去。他的心情越來越沮喪,看著地下室裡堆積如山的香菸,心裡既著急又無奈。“怎麼就冇人買呢?”他坐在桌子前,愁眉苦臉地說道,“難道俺的香菸不好抽?”
為了驗證自己的香菸味道,光頭強點燃了一支。剛抽了一口,他就皺起了眉頭。菸絲的味道很衝,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腥味,一點都不好抽。“難怪冇人買,這味道也太差了。”光頭強把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香菸之所以賣不出去,不僅是因為不敢公開叫賣,還因為味道不好。他決定改進配方,在菸絲裡加了一些蜂蜜和酒,希望能改善口感。可即使這樣,他的香菸還是無人問津。
日子一天天過去,光頭強的錢越來越少,采購原料的錢都快不夠了。他每天都在地下室裡唉聲歎氣,看著那些賣不出去的香菸,心裡充滿了絕望。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覺得自己太沖動了,不該想著賣私煙這種歪門邪道。
“不行,俺不能就這麼放棄。”光頭強咬了咬牙,心裡想著,“既然在現實中找不到買家,那俺就到網上試試。現在很多人都在網上購物,說不定能找到買家呢?”
他從廢品站撿了一箇舊手機,又花了幾塊錢買了一張流量卡。他不太會用智慧手機,琢磨了半天,才學會怎麼上網。他在一些社交軟件上註冊了賬號,然後釋出了賣手工香菸的資訊,還配上了自己卷的香菸的照片,標價五十塊錢一包。
釋出資訊後,光頭強每天都守在手機旁,期待著有人聯絡他。可過了好幾天,還是冇人問津。他有些失望,但還是冇有放棄,每天都更新資訊,希望能引起彆人的注意。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私信。對方說看到了他釋出的賣煙資訊,想先買兩包試試,如果味道好的話,以後會大量購買。
光頭強看到私信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連忙回覆對方,約定了交易的時間和地點。交易地點定在一個偏僻的公園角落裡,時間是晚上八點。
為了確保交易順利,光頭強提前一個小時就來到了公園。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公園裡人很少,隻有幾個散步的老人和情侶,看起來很安全。
晚上八點,一個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準時來到了公園角落。男人四處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是賣煙的嗎?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光頭強連忙從樹後麵走出來,從懷裡掏出兩包香菸,遞給男人,“你嚐嚐,俺這煙都是純手工做的,味道特彆好。”
男人接過香菸,打開一包,抽出一支聞了聞,然後說道:“看起來還不錯,多少錢?”
“一百塊錢兩包,按之前說的價格。”光頭強說道,眼睛緊緊盯著男人手裡的錢。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光頭強。光頭強接過錢,心裡樂開了花,連忙把錢揣進懷裡。可就在這時,男人突然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一張嚴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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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強,你涉嫌販賣假冒偽劣香菸,跟我們走一趟吧!”男人說道,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警官證。
光頭強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眼前的男人竟然是警察!他轉身就想跑,可週圍突然衝出了幾個穿著便衣的警察,把他團團圍住了。
“彆跑了,你已經被包圍了!”一個警察喊道。
光頭強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可他還是不甘心。他突然看到旁邊有一個缺口,趁著警察不注意,猛地衝了過去,拚命地往前跑。
“站住!彆跑!”警察在後麵緊追不捨。
光頭強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沿著公園的小路拚命地跑。他不敢回頭,隻知道一個勁地往前衝。公園裡的樹枝刮破了他的衣服,劃傷了他的皮膚,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疼。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跑,回到狗熊嶺去!
他跑了很久,終於擺脫了警察的追捕。他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更加破爛,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泥土和汗水,懷裡的一百塊錢也在逃跑的過程中弄丟了。
“太險了,差點就被抓住了!”光頭強心有餘悸地說道。他再也不敢待在城市裡了,現在他隻想趕緊回到狗熊嶺,回到那個熟悉又安全的地方。
他不敢走大路,隻能沿著城市的邊緣,一路往狗熊嶺的方向走去。路上,他餓了就撿些野果吃,渴了就喝路邊的溪水。他走了整整一天一夜,腳上磨起了好幾個水泡,疼得他一瘸一拐的。
終於,在第二天的傍晚,光頭強看到了狗熊嶺熟悉的輪廓。高大的鬆樹,清澈的小溪,還有遠處他那間破舊的木屋,一切都那麼親切。他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加快腳步,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
“光頭強?你怎麼回來了?”熊大聽到門口有動靜,走出來一看,發現光頭強狼狽地站在門口,驚訝地說道。
熊二也連忙跑了出來,看到光頭強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光頭強,你咋變成這樣了?是不是在城裡受委屈了?”
看著熊大熊二關切的眼神,光頭強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熊大,熊二,俺錯了,俺不該不聽你們的話,非要在城裡賺錢。俺在城裡當了乞丐,還想賣私煙,差點被警察抓住,俺再也不敢了!”
熊大拍了拍光頭強的肩膀,安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城裡不好混,咱們狗熊嶺雖然清貧,但至少能填飽肚子,也不用擔驚受怕。”
“是啊是啊,光頭強,”熊二說道,“俺們這裡有吃不完的野果和蜂蜜,以後你就留在狗熊嶺,和俺們一起過日子吧!”
光頭強點了點頭,哽嚥著說道:“謝謝你們,熊大,熊二。以後俺再也不胡思亂想了,就在狗熊嶺好好過日子,再也不進城了。”
熊大笑著說道:“這就對了!走,俺們去給你找點吃的,你肯定餓壞了。”
熊二也說道:“俺去拿蜂蜜,讓你好好嚐嚐!”
看著熊大熊二忙碌的身影,光頭強心裡充滿了溫暖。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錯了,幸好他及時醒悟,冇有釀成更大的錯誤。雖然這次進城的經曆充滿了坎坷和挫折,但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平平淡淡的日子纔是最真實、最幸福的。
晚上,光頭強坐在木屋的火堆旁,吃著香甜的野果和蜂蜜,看著熊大熊二憨厚的笑臉,心裡感慨萬千。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迷途的羔羊,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以後,俺就在狗熊嶺守著這木屋,守著熊大熊二,守著這片森林。”光頭強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再也不貪心,再也不衝動,好好過好每一天。”
火堆裡的火苗跳躍著,照亮了光頭強的臉龐,也照亮了他重新燃起希望的內心。他知道,未來的日子可能依然清貧,但他再也不會感到孤獨和絕望了,因為他有熊大熊二這兩個好朋友,有狗熊嶺這片溫暖的家園。
而那些在城市裡的荒唐經曆,就像一場噩夢,醒來之後,隻剩下深刻的教訓。光頭強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提起那些往事,也不會再輕易離開狗熊嶺了。他要在這片熟悉的森林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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