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迅速移開目光,將手機收起沒再看個人資料,淡淡地說道:“我的組員一個剛大學畢業不久,經驗相對不足,另一個硬體技術過關,但還是缺乏實戰經驗,新人就先別往我組裏塞了吧。”
“哈哈哈!”祁建鵬爽朗的大笑幾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說,所以才提前準備了詳細資料給你先看看。”他笑的很自信,“相信我,你看完後一定會很滿意。”
陳宇還未來得及跟領導再掰扯兩句,領導隻留下一句“回去吃飯吧!”人便已走遠。
翌日。
陳宇邊刷牙邊思索著,雪中裸屍案的諸多細節,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個畫麵。畫麵中,各個方位的相關的線索與中心點名叫喬惠的死者相連,經過思考,很快又將已核實過無用的線索擦去,增添新的線索。
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迅速漱乾淨嘴裏的泡沫,放下刷牙杯,直奔床頭櫃接起電話。
十幾分鐘後,陳宇在清晨時分再次來到富貴村,不過這次並沒有像上次一樣下大雪,他將車停在了距垃圾站不遠的小巷子裏。
“法醫到了嗎?”陳宇向看見他後,遂迎上前來的於斌問道。
“到了。”於斌答道,“還是陸法醫親自出馬,還帶了他的助理宋慧慧。”
陳宇點點頭,走近些後,見陸安平那邊剛展開勘測工作不久,便也就沒急著進入警戒線內,他轉而問道:“報警的人呢?”
於斌指了指不遠處已經停止工作的,在垃圾車旁的兩名中年男人,說道:“在那邊,兩人一同發現的屍體,個矮的那位報的警。”
陳宇吩咐於斌繼續勘查案發現場的外圍情況,自己則朝著那兩人走去。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二隊隊長——陳宇。需要瞭解一下當時發現屍體的具體情況,辛苦兩位配合。”陳宇語氣沉穩的說道。
聞言,個高的那名男子,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個矮的另一名男子。
個矮的男子心領神會,直了直因寒冷而略顯僵硬的身軀,強作鎮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說道:“我叫張偉傑,他叫李俊飛,我們倆都是城南垃圾處理廠的職工。
今天也跟往常一樣,在上班高峰期前,我倆來清運這個城中村的垃圾。開始裝車沒多久,我便看到一隻雪白的腳露了出來,起初我還以為是個模擬人充氣娃娃,就沒當回事。
誰知,他開著那輛鏟車鏟下去再抬起來時,發現鏟鬥上有個女人的上半截身體露在了外麵腦袋低垂著,像是已經沒了呼吸。”遂,男子抬手指了指垃圾車,旁邊的一個小型鏟車。
“這可不能怪我啊。”旁邊的李俊飛神色緊張地辯解道,“我可不是故意破壞現場的,那個女人的臉也不是我鏟壞的。”
陳宇微微點點頭,繼續問道,“死者身旁有發現什麼特別的物品嗎?比如衣服、或包包什麼的?”
“沒有。”張偉傑回憶道,“那個女人雖然沒穿衣服,但旁邊的垃圾都是跟平常的一樣,都是一袋子一袋子的,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陳宇瞭解完情況後,便讓倆人先回去了,並告訴他們如有需要警方還會再傳喚。
正在此時,一輛熟悉的黑色紅旗H5汽車進入視線,陳宇遂迎了上去。
“領導。”陳宇沒想到祁建鵬會親自來現場,內心有些忐忑。
緊接著,隻見一個女人從後排座位下來,直順的烏髮隨寒風飄起,白色羽絨服的拉鏈拉高高拉起,幾乎遮住了半邊臉,露在外麵的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似乎在與他的目光相撞時笑了一下,彷彿是在跟他打招呼,他心中湧起一種對那雙眸子的莫名熟悉感。
祁建鵬點了點頭,邊朝著案發現場走去,邊沉聲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陸法醫還在勘測中。”陳宇緊跟領導的步伐,彙報道,“死者為一名女性,全身**,麵部已毀,屍體周圍暫時還未搜尋到相關死者身份的任何物品。”
“嗯?”祁建鵬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往前走,“這案子看起來不簡單啊。”
陳宇將警員遞過來的一次性鞋套,帽套和手套,分給祁建鵬一份,猶豫了兩秒,也給身後的女人分了一套,各自穿戴整齊後,進入了警戒線。
這個垃圾站與別處的垃圾站有些不同,它並不是露天式的,而像是給垃圾堆,特意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房子,頂棚是彩鋼,三麵環牆,沒有門窗,正麵完全敞開著,以便將垃圾袋可以從遠處隨意扔進去。
裏麵的垃圾,已被清理掉的還不足三分之一,顯然,死者的屍體就被埋在垃圾堆,最外層不太深的地方,而此刻,屍體已麵目全非的,又擺放在了垃圾堆前的空曠處。
即便在這隆冬時節,但一點也不影響垃圾堆裡散發出來的惡臭味,仍然使人作嘔。
祁建鵬見過的案發現場數不勝數,沒受一點兒影響,走過去便蹲在了離死者兩米遠的位置,看著屍體若有所思。
屍體是一位女性,全身**,雪白的胴體上有少許的紅痕,並沾染了各種汙漬,血肉模糊的麵部在惡劣環境的影響下,看起來更猙獰。
陳宇轉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女人,發現她也跟了過來,察覺到他在目光,女人抬眸又對他禮貌的微微一笑。
陳宇驚訝於她看著那麼年輕,卻毫無怯意,同時也恍然大悟,祁建鵬昨晚跟他提及的那個新人,就是坐著領導的車,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這個女人,隻因她有一雙很獨特的眼睛。
陸安平專註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將現場證據的封存和整理交給助理宋慧慧,這才站起身走過來。
“老陸,情況如何?”祁建鵬率先開口問道。
“如你所見。”陸安平輕抬了一下下巴,目光看向還未裝入裹屍袋的屍體,輕嘆道,“不說一模一樣吧,簡直如出一轍。”
“還是死於機械性窒息而亡?”祁建鵬追問道。
“沒錯。”陸安平說道,“且生前也有過性行為,屍體同樣是被清洗處理過的,下體非常乾淨,能提取到嫌疑人DNA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祁建鵬沒再多問,便讓陸安平帶屍體先回警局,做進一步的檢測。
隨後,他轉過身來,跟陳宇二人說道:“我們去附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