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外。
陳宇嘴角牽起一絲笑容,拍了拍於斌的肩膀,鄭重道:“新的起點,新的開始,歡迎你歸來!”
“恭喜你沉冤得雪,重獲自由!往後願你平安順遂!”
蔣樂樂上前一把抱住於斌,拍了拍於斌的後背,欣喜道,“你可把老哥我想死了喲!”
於斌聲音沙啞,連連道謝:“謝謝隊長!謝謝蔣大哥!謝謝白靈!我今天能重獲自由,全靠你們相助,你們都是我的恩人。”
“別別別,可別這麼說。”
蔣樂樂鬆開他,認真道,“這個案子,不管是我們隊查,還是楊隊查,遲早都會真相大白,還你清白,恩人兩個太見外啦。”
說著,蔣樂樂往旁邊讓了一步,順手將於斌往前推了一下,笑著說:“不過呢,你要真謝的話,可得好好謝謝白靈,我們能接手這個案子,那可是白靈費了好大勁兒才向祁局求來的呢。”
“呃……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白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撒了個小謊而已。”
為了避免大家追問,她趕緊將手裏的一個透明食品袋塞進於斌手裏,“你快吃了它吧!”
“啥?”於斌拿起來,瞅了一眼,一臉茫然道:“吃豆腐?”
看著白靈,納悶地問,“現在出獄,都流行吃這個了?”
“吃了白白嫩嫩的豆腐,代表就和過去說拜拜啦,迎接新生活的象徵!”白靈笑嘻嘻地說。
於斌在大家的注視下,咬下一大口豆腐,咀嚼起來,豆腐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可他卻覺得有點噎得慌,還帶著點澀澀的感覺。
“你怎麼知道出獄就要吃這個?”於斌好奇地問。
“這個嘛……”白靈心裏犯嘀咕,總不能跟於斌說她是從韓劇裡學來的吧。
思來想去隻好說,“我查了一些相關的資料。”
“還得是女人心細啊!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可就想不到這些。”蔣樂樂感慨道。
“呃……”白靈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陳宇默默地聽著幾個人的對話,看到白靈被蔣樂樂說得有點害羞,耳尖紅紅的,心中突然有點兒煩躁。
於是,他不鹹不淡地說:“先回辦公室吧,還有好多活兒要乾呢。”
關於趙澈的案件,犯罪嫌疑人雖已認罪,但在將案件完整移交檢察院前,還需要走很多的流程。
比如警方需帶犯罪嫌疑人指認案發現場,核對其口供與案發現場勘查結果是否相符,以完善完整的證據鏈。
陳宇先去找楊隊碰了個頭,問他關於趙澈的案件是否現在就轉交,還是收尾工作完結後再轉交。
楊峰聽到真正的兇手已認罪,難以置信地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凝視著他,確切地說是審視著他,“你是說兇手就是死者的那位女朋友的媽媽?”
“是的。”陳宇道。
“當日在案發現場,我記得見過她。”
楊峰身體前傾,用眼神示意陳宇落座,狐疑的問,“你們是怎麼懷疑到她身上的?”
“這個嘛……在報告裏我都已詳細寫明。”
陳宇沒坐,笑著問,“要不?我現在就將案卷移交過來,您慢慢審閱?”
“嗬!”
楊峰冷笑一聲,向座椅靠背一仰,略顯嘲諷道,“連著偵破了幾件兇殺案,確實了不起了啊,聽說祁局還特意為你騰出了一間隊長辦公室?”
“您過獎了,這都是團隊的努力,至於辦公室……”
陳宇環顧了一圈楊峰的辦公室,“可能還沒有您辦公室的一半大,若有時間,隨時歡迎您過來坐坐。”
楊峰臉色不愉,但也算有些氣量,並沒有因陳宇的陰陽怪氣而將他掃地出門,隨口應道:“有時間是該走動走動。”
陳宇也很識趣的見好就收,客套了幾句,便離開了楊峰的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陳宇仔細復盤剛才的情景,覺得自己有點搞笑。
且不論楊峰起初輕易不鬆口轉交案件的姿態,亦或是他向來高高在上的行事作風,放在平日,他都會視若無睹,不為所動。
然而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地想出這口惡氣,像個幼稚的孩子。
陳宇始終沒想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最終隻能歸咎於今日的天氣——陰沉得厲害。
“你不用回家補個覺嗎?”蔣樂樂問道。
“家?”於斌從電腦屏上方看了一眼蔣樂樂,好笑道,“你覺得我還能在那個房間睡得著覺嗎?”
須臾,好像又想起了某事,問道,“聚餐那晚就我一個人喝的酩酊大醉嗎?你們怎麼樣?”
“你是因為要放假回家過年了,高興過頭才喝多的。”
蔣樂樂說道,“我們可不一樣,第二天還得照常上班呢。”
“嘿嘿!”
於斌略顯窘迫道,“好久沒那麼輕鬆過,確實喝的有點過量了。不過,以後長記性了,絕不貪杯。”
“你也是睡得真夠沉的。”
蔣樂樂旋即又問道,“那你什麼時候搬家?需要去我那湊合兩天嗎?”
“行啊,搬進宿舍前,先跟你過兩天。”
正在此時,陳宇進來了,於斌即刻問道:“隊長,楊隊怎麼說?”
雖說是給陳宇單獨隔出來了一間隊長辦公室,但其實就是在這間辦公室的最裡側,用玻璃牆隔出了一間不到20平的隔間而已,幸虧原有的辦公室夠寬敞,要不然他們二組更顯窘迫。
陳宇還是喜歡和大家一起坐在同一個區域辦公,這樣既能隨時探討案情,還可以和隊員們增進情感。從小獨來獨往的他,需要有這樣的一個氛圍,讓他能感受到生活是有溫度的。
陳宇過去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說道:“今天就可以轉交趙澈案件的所有卷宗,剩餘的瑣事一隊會收尾。”
“那真是太好了。”
於斌語氣略顯輕鬆地說,“提及趙澈,我就會想起跟他合租時的點點滴滴,雖然一起住的時間也沒那麼久,也不是很熟,但身邊的人突然死於非命,總歸有點忌諱。”
“怎麼,幾天不辦案,改信仰迷信了?”陳宇問道。
於斌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對黨的信念堅定不移。隻不過,就是有點後怕而已。”
與此同時,白靈接到了指揮中心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白靈的目光依次從眼前帶著疑惑看著她的三人臉上滑過,最後落在陳宇身上。
她滿臉狐疑地說道:“指揮中心那邊稱,有個女孩前來報案,女孩說有人想強暴她,她在自衛的過程中,可能不小心殺了那人,而後,那人卻離奇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