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下班了嗎?”陳宇扶起她的肩膀,對突然推門進來就撞在他胸膛上的白靈一臉疑惑。
“於斌……”白靈輕扶著陳宇的一條胳膊大口喘息,“被楊隊長的人帶進審訊室了。”
“啊?”蔣樂樂聽聞,立馬圍上來,著急的問,“什麼意思?他們把於斌抓起來了?”
陳宇扶她坐下,白靈道了聲謝謝,用手掌平復著胸口,補充道:“楊隊的人說,在翡翠花園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我猜測他們肯定是在案發現場查到了什麼重要證據,而這個證據很有可能關聯於斌,所以他們就將於斌直接帶了回來。”
“所以,他們不講情麵,就直接給於斌上手銬了?”蔣樂樂叉著腰憤怒道。
關注點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那倒不至於,畢竟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白靈趕忙解釋道,“他們用了一根繩子,象徵性的綁了一下。”
“那跟直接上手銬有啥區別?於斌又不會跑了。”蔣樂樂越想越氣,轉身就走,“他們就是故意的,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呃……”白靈啞口無言。團隊的凝聚力還真是強啊!
“回來!”陳宇一聲令下,平穩的聲線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蔣樂樂頓時停住邁開的腿,背對著他們捏緊拳頭,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轉身回來,還有點氣急敗壞,但又不敢直接在隊長麵前表現出來,隻得心急如焚的問:“隊長,你就說我能做什麼吧?”
“我知道你心急,於斌是我的隊員,我也心急。”陳宇少見麵露擔憂之色,拍拍蔣樂樂的肩膀,安慰道,“但心急解決不了事情,更何況楊隊沒知會我們一聲,就直接將於斌帶進審訊室,說明已經掌握了什麼重要的線索,當務之急,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找他們理論,而是想辦法證明於斌的清白。”
蔣樂樂立即拉過來兩把椅子,一把椅子讓陳宇坐下,一把椅子自己坐,懊悔道:“隊長我錯了,不該亂了分寸。”
又問:“對這個案子我們現在一無所知,該怎麼證明於斌的清白呢?是要去一隊打探一下他們掌握了什麼線索嗎?”
“行不通的。”白靈說,“就算能打聽到訊息,我們組依然無權乾預其他組的辦案流程,也無法去現場調查,更無權私自去調查被害人的社會關係。”
“那怎麼辦?”蔣樂樂問。
“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白靈看向陳宇,倆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陳宇似乎接收到了她的訊號,篤定的說:“兩組合併查案,又或者直接將此案申請過來。”
“好主意!”蔣樂樂雙手拍在大腿麵上。
“沒錯,隻有這樣,才能更快解救於斌,但是……”白靈有些擔憂的看向陳宇,“祁局不見得會同意。”
陳宇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確實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他站起來,“那也得先試試,才能知道能不能同意。”
還沒過幾分鐘,蔣樂樂就開始坐立難安,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晃得白靈腦殼疼。
於是,她便找了個話題閑聊:“局裏一般都會給有需要的警員配備宿舍,於斌剛畢業不久,又沒有成家,也沒有物件,放著條件便利的宿舍不住,為什麼要選擇跟他人合租也要住外麵呢?”
蔣樂樂聽聞,終於停下腳步來,娓娓道來:“於斌出生於農村,家庭情況不是太好,且是家裏獨子,他父母隻希望兒子大學畢業後能找個穩定安全的工作就好,誰承想於斌瞞著父母私自做主報了警校,大學畢業正式入警後才告知,他父母極力反對,理由是乾這行太危險了,後來雙方終於協商一致,如果於斌能儘快找個女朋友結婚成家的話,父母就支援他,所以於斌為了便於找物件,就住在了外麵。”
“可憐天下父母心。”白靈輕嘆道,“還真是旁人無權判斷是非對錯。”
正在這時,陳宇終於回來了。
“怎麼樣?隊長。”蔣樂樂焦急道。
陳宇抿緊嘴唇,輕輕搖了搖頭,泄氣的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看起來一籌莫展的模樣。
蔣樂樂頹然的也跟著坐下,冥思苦想還有什麼辦法。
從陳宇進門那刻,白靈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或者說從一開始她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陳宇能申請成功。
楊峰是警局元老級別的刑警,手底下的隊員各個都是經驗豐富的強兵強將,目前組內又沒有其他棘手的命案,沒有任何理由能說服楊隊轉交案件,或者兩組合併查案,這是其一。
其二,於斌有涉嫌的可能,為了公正廉明,作為隊長陳宇應當主動避嫌,無論偵查的結果怎樣,都需讓人心服口服,不留話柄。
可是,法網之外,各種條框規則之外,還有一種東西叫感情。
白靈做決定一向是我行我素,這來源於她很小就失去了雙親,很多事必須由自己親自做決定,就如她突然放棄無限可能的前途,回國甘願做一名普通的警察。
“我有辦法了。”她站起來說,“都先回家吧,明早一定會有好訊息。”
“你想到什麼辦法了?”蔣樂樂問,“我可以幫忙。”
“好用的辦法,你們等訊息就好,我自己能搞定。”白靈邊笑著說,邊搖著手向門外退,“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蔣樂樂不明所以,看向陳宇。
陳宇好像有點領會了白靈說的那個好用的辦法了,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更好的來,而且白靈也沒打算跟他們一起商量,那他自然是既沒權力,也沒理由去乾涉白靈的決定。
“早點回家。”陳宇站起來,拍了一下蔣樂樂的肩膀,似乎是想讓他安心一些,隨後離開。
翌日。
陳宇一上班,就接到了祁建鵬從內線打進來的電話,讓他立即上辦公室來。
蔣樂樂有點焦灼的不停望向門口,白靈倒像是胸有成竹,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半個小時後,陳宇終於回來了。
在蔣樂樂的追問下,陳宇著重講了講楊隊是如何同意將案件轉交給他們,然後三言兩語將協商的整個過程一帶而過,最後特彆強調破案的功勞必須歸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