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斌聽完,連忙翻出自己之前列印出來的資料,在密密麻麻的聯絡人中,終於找到了白靈所說的這個女人,她的微信名是——慧13—21。
說實話,他從未想過這個普通微信名後麵的數字有何意義。
“這太不合理了!”於斌難以置通道,隨後又用欽佩的眼神看著白靈,“你簡直就是一台掃描器。”
“過獎!過獎!”白靈一本正經地行了一個類似武林高手的抱拳禮,“這隻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於斌被她的古靈精怪給逗笑了,走上前去,同樣行了個禮,問道:“這位兄台,可否賜教在下一二?”
“小意思!包在……”白靈大大咧咧地想扶起於斌的胳膊肘,卻被陳宇打斷了。
“咳咳!”陳宇掃視了一圈眼前的三人,說道,“監控探頭拍下的嫌疑人是位男性,而我們目前所掌握的線索,指向的卻是一位女性,你們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
“兇手會不會是特別偽裝過?”蔣樂樂分析道,“也許真正的兇手是一位女性,畢竟錄影中那個人的頭髮長度,確實要比一般男性的留髮習慣要長。”
“應該不會吧。”於斌說道,“我記得在屍檢報告中,陸法醫並沒有檢測出任何,受害者服用過藥物或酒精等令人昏迷的成分。如果兇手真是個女人,那她是如何做到,輕易肢解一個體能正常的人呢?”
“這麼分析也有道理。”蔣樂樂思忖著,又問道,“就算目前推斷21樓04戶的女人有很大嫌疑,但也不能排除,趙鳳秀去過她家後,又去了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白靈一直未發表意見,低著頭像是在擺弄自己那雙白皙的小手,又彷彿在深思熟慮。
“你有何看法?”陳宇看向白靈,問道。
“啊……?”白靈茫然的抬起頭來,顯然神遊在外,陳宇正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與其在這胡亂猜測。”白靈迅速調整狀態,給出自己的意見,“不如親自一探究竟。”
“好主意!”陳宇微微勾起一側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今天太晚了,明早我們便去拜訪一下,這位住在21樓04戶的女人,親眼看看她到底哪裏古怪。”
緊接著,他又站起身來,“散會,下班!”說完,揚長而去。
“隊長為什麼笑了一下?”
“我們?是指誰和誰?”
剩下的三人麵麵相覷,但一想到明天案件會有突破性的進展,下班便變得比往常積極起來,談笑著回家,終於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翌日早上八點四十分,陳宇和白靈已經坐在了21樓04戶家中的沙發上。
給他們開門的正是趙鳳秀的牌友,名叫張慧,她身著粉色家居服,頭髮略顯淩亂的挽在後腦勺,麵容憔悴,眼底烏青,像是失眠了好幾夜,與牆上照片中那個妝容精緻,笑容明媚的女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慧用一次性紙杯接了兩杯白開水端過來,一杯放在陳宇麵前,另一杯被白靈伸手接過。
“對不起!”張慧趕忙道歉,緊張地看著白靈那細皮嫩肉的手背上掉落的幾滴水,那是剛剛水杯中的水因過滿而溢位來的。
“不要緊。”白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小貝齒,展現出一個標準的友好微笑,“還好水不是很燙。”隨後,她還順勢喝了一小口。
張慧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沒再客套,也坐了下來。
白靈放下水杯,抬頭看見電視櫃上擺放的一台相框,笑著問道:“這位是……您的先生?”臉上顯露出一絲仰慕,“是位藝術家?”
張慧順著白靈的目光看過去,很快又移開,略低頭,絞著手指頭說道:“是的,但他不是藝術家,他隻是美術培訓中心的一名老師而已。”
相框裏的男人隻露出上半身,頭髮稍長,蓋過耳朵,似卷非卷的髮絲自然地貼著鬢角,配上濃眉大眼,和高挺的鼻樑,再加上背景恰好是一幅來自某個展廳的名畫,如果不介紹,簡直就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藝術家。
“好有藝術氣息啊!”白靈感嘆道,“您真有福氣。”
張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笑容未達眼底,轉而將目光從白靈臉上轉移到陳宇臉上,問道:“你們今天來是……?”
“是這樣的。”陳宇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看著女人倦怠的眼睛,問道,“我們正在調查趙鳳秀的失蹤案,想跟您瞭解一下,您最後一次見到趙鳳秀是在什麼時候?”
女人目光閃爍,低下頭似乎在努力回憶,須臾後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已經記不清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陳宇與白靈交換了一個眼神,白靈立即瞭然,繼而問道:“您和趙鳳秀的關係是怎樣的?”很快,她又換了個問法,“是否會像好朋友那般,經常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
“就一般吧。”張慧始終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我們偶爾湊齊人,會打會兒麻將。”
白靈還想再問幾個問題,忽然,從臥室裡傳出“哇哇哇”的啼哭聲。
張慧趕忙起身,抱歉道:“可能小寶醒了,我去看看,你們先坐。”
“沒關係。”白靈微笑著說,“您先照顧寶寶。”
看著女人很快進了臥室,白靈轉過頭來,向陳宇側身靠近,低聲道:“一時半會兒,恐怕騰不出時間給咱,要不咱倆先回?”
一絲獨有的香氣縈繞鼻尖,陳宇短暫的失神了一下,難以分辨這香氣究竟是洗髮水的味道,還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拉回思緒,抬頭看了一眼臥室門的方向,寶寶的哭聲依舊未停,看這情形一時半刻確實無法再坐下來詳談,他便應了一聲:“好。”又補充道,“咱倆先回。”
好彆扭的口音,白靈莫名覺得隊長在模仿她說話,但很快又拋於腦後,與張慧打過招呼後,兩人便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