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陳宇和白靈詳查2018年周婷擔任班主任時的學生檔案,終於找到一名符合“9月過後不久便休學,且再未返校”條件的女學生。
她的真名叫沈雨萌,沈小雨隻是新聞報道中通常採用的一個化名。
同時,他們也查清了那位涉事教師的身份,他名叫劉文博,曾是沈雨萌的數學老師,如今在第十四小學繼續任教。
根據學籍檔案中記載的沈雨萌的家庭地址,陳宇和白靈立即趕了過去,卻發現她家房子早已換了新的主人。
經跟新業主打聽得知,他們是在2019年購入此房。原因是原戶主的妻子身患重病、急需用錢。
至於戶主的女兒,新房主表示從沒見過。
從沈雨萌曾居住的小區出來後,白靈分析道:“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不管是去年遇害的教導主任、還是現在的記者徐曼麗、以及班主任周婷,都與當年沈雨萌遭性侵一事有關。
這三人可能間接幫助劉文博脫罪,或其他原因,遭到兇手將他們一一殺害。而劉文博至今卻安然無恙,還未受到兇手的“製裁”,很有可能他就是下一個目標。”
陳宇神色一凜:“我馬上派人去盯住他,說不定能將兇手守株待兔。”
他立即打電話給了局裏,安排三名警員前去對劉文博進行監護。
剛結束通話,蔣樂樂便打來電話:“隊長,我們從監控中找到了兇手的蹤跡。兩起命案發生後,他都騎著一輛摩托車拐進小路,最後消失在一片廢棄廠區。”
“把定位發過來。”陳宇眼神示意白靈繫好安全帶,接著說,“我們分頭出發,儘快會合。”
半個小時後。
陳宇二人、蔣樂樂等組員,以及五名協警齊聚在一處廢舊廠區的門口。
“確定是這裏嗎?”陳宇看著緊閉的大門問道。
“是這兒沒錯。”蔣樂樂上前肯定地說,“監控顯示他最後消失在附近,而這一帶隻有這個廢棄廠獨立、不與其他廠區相連。”
陳宇心中略有疑慮:這附近連個超市都沒有,兇手若住到這兒,是如何解決日常飲食的?總不能頻繁外出採購吧,那豈不是不符合他謹慎的作風。
但他來不及細想,當即下令五名協警在佈控包圍之勢,在廢棄廠外圍依次排開。自己則帶著隊員們,撬開大門進入廠區。
一進廠院,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到。
廠外看著破破爛爛,而院內卻儼然一座精心打理的莊園。正是夏季,院裏的各類蔬菜瓜果,竟長得鬱鬱蔥蔥。
大家不禁暗嘆,這樣一個看似熱愛生活的人,竟會是連環兇案的兇手。
“跟上!”陳宇低聲打斷大家的思緒,俯低身軀,率先向不遠處的一個廠房移動。
幾分鐘後,大家麵對空蕩蕩的廠房愣住了。
“隊長,各個角落都搜查過了,沒發現兇手。”蔣樂樂上前彙報道。
白靈摸了摸鐵架床旁的一張舊桌子,回頭說:“兇手應該剛離開不久,桌麵上還沒有積灰。”
“既然人不在,那就再仔細搜查,看能不能找到兇器。”陳宇下令。
組員們立即分頭行動起來。
白靈蹲下身檢視床底,發現下麵擺放著兩雙鞋。
她拿起其中一隻檢視鞋碼,標註為41碼。
“有什麼發……嘖……”
陳宇邊說邊想蹲下,手臂卻被床沿凸起處劃了一道。
雖未出血,但留下一條明顯的白痕。
白靈下意識湊近給他吹了吹,隨即又後退半步,問:“不要緊吧?”
陳宇看著她,低聲笑笑:“吹吹就不疼了。”
白靈移開視線,假裝去檢查劃傷陳宇的地方,耳尖卻漸漸泛紅。
陳宇也收起笑意,俯身繼續檢視床底是否藏有兇器。
忽然,白靈喊道:“隊長!”
陳宇立刻抬頭,隻見白靈掀開了床鋪的一角。
床板是一張鐵板,邊緣參差不齊。
上麵用黑色記號筆手工繪畫了一幅路線圖,並用紅筆在幾個地點上畫了一個圈,中間還給打了一個叉。
“萬象城商場。”白靈指向一處標記,接著手指移到另一處,“翠湖苑小區。”
陳宇點頭,也指向一個標有酒店名稱的位置,推斷道:“這裏應該是周嘯天遇害的地點。”
他隨即疑惑道:“按推斷,劉文博也應該在兇手的報複名單裡,怎麼沒有標出來?”
白靈仔細端詳地圖上的幾處標記,思考片刻後分析:“兇手很有可能是每完成一次行兇,纔在案發地點畫圈打叉,而劉文博現在還安然無恙。”
“我們需要儘快從這張地圖上,分析出兇手的下一步計劃。”
陳宇話音剛落,於斌跑了進來,喘著粗氣彙報:“隊長,在院子裏的一個水池裏發現了這個。裏麵有一把匕首、一把斧頭、還有一根鋼絲線。”
陳宇看著於斌手中還在滴水的膠袋並未接手,遂吩咐道:“仔細收好,回警局後立即送去法醫鑒定中心。”
隨後,又說,“叫樂樂和劉陽過來,我們先來分析兇手的下一步行動。”
十幾分鐘後,關於兇手的下一步計劃,團隊出現了兩種意見。
“這條通往第十四小學的路線被兇手反覆描粗了,”蔣樂樂指著地圖分析,“我認為兇手將下一個行兇的地點,定在了這所學校。”
“兇手行事謹慎,不會選學校這種人多的場所。”
於斌指著與學校方向相反的一個小區,持不同看法,“更有可能在劉文博上班的路上設伏。”
“既有在人多眼雜的商場行兇的先例,也有一出門就遇襲的情況。隻要符合安全撤離的條件,兇手可能隨時動手。”
陳宇頓了頓,接著說,“我們立刻出發,對這條路線進行實地勘察後再做計劃。如有必要,再增派警力加強監控,兇手總會出現的。”
就在這時,陳宇的手機驟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三名監控劉文博的警員之一,他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陳隊,劉文博被殺了。”警員的聲音帶著自責。
陳宇一怔,立即問道:“具體情況?”
“我們看著他從辦公室下樓,準備前往教學樓,中間要經過一條迴廊。
但等了許久沒見他過來,趕過去檢視時,發現他已經倒在了地上,背部被利器刺中多刀……當場沒了呼吸。”警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