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敷衍。”
陳宇認真道,“確切地說,在沒看你的資料前,單從你的言談舉止中,我就發現你很適合乾這行,你的觀察力比一般警察都要強很多。”
“哦。”白靈應了一聲,繼續吃手中的食物。
陳宇能聽得出來白靈的話裡多少有點拍馬屁的意思,可他卻是認真誇她的,但怎麼……?
誇讚完後,她的情緒反倒低落了呢?陳宇沒想明白,轉而也就忘了。
今天雖沒下雪,甚至還有暖洋洋的太陽普照著萬物,但花卉市場內的遊人依舊寥寥無幾。
根據林俊輝所提供的路線,陳宇和白靈依循著林俊輝曾陪喬惠來過的路徑,一路往裏走,希望能有所發現。
花卉市場的規模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大很多,其中橫七豎八地分佈著諸多狹窄街道,街道兩旁全都是各類招牌的花店。
在一個拐角處,他們終於看見了林俊輝提到過的那家【磊哥花店】盆栽店。
見門口有顧客進來,一位年輕的小夥子趕忙迎了上來,詢問他們想要觀賞什麼品種的花?
白靈邊朝裡走邊跟小夥子熟絡的聊起天來。
“小姐,一看您就是非常懂花的人。”小夥子介紹道,“這是一盆荷蘭菊,耐寒、耐熱、耐乾旱,適應性強,很適合新手培植。”
白靈蹲在一盤粉色菊花旁,仔細端詳著那幾近乾枯的花瓣,問道:“老闆,這快要乾枯的花瓣,什麼時候修剪比較好?”
“呃……”小夥子猶豫了數秒,繼而說道,“這應該沒有時間限製,隻要花凋謝了,任何時候都可以修剪。”
“我想瞭解得更詳細一些。”
白靈突然站起來,沉聲問道,“你家老闆在嗎?”
小夥子見顧客已經識破他並不是老闆身份,便委婉的說道:“您想要買什麼花可以跟我說。我老闆白天不在,我不瞭解的可以給他打電話。”
“哦,我想起來了,我男朋友好像有你老闆的微信,他微信名叫……”白靈恍然大悟道,“強強?”
“是的,你們認識?”小夥子詫異道。
“不是我認識,是他認識。”
白靈走過去很自然的挽住陳宇的胳膊,無視隊長眸中的驚訝,微笑著說道,“我男朋友前幾天跟你老闆預定過一盆花,可是我男朋友在1月2號晚上來拿花的時候,你們店早就關門了。”
“不可能啊。”
小夥子稍微歪了歪腦袋,努力回憶道,“通常都是我白天上班,晚上換老闆看店,老闆要是有事,會讓我住在這裏。再說了1月3號早上,我九點來上班的時候,他還沒起床呢。怎麼可能關店門了,是你們記錯了吧?”
“你怎麼記得那麼清1月3號早上,你來上班時,你家老闆還在睡覺?”白靈鬆開陳宇的胳膊,向前邁了一步。
“因為前一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啊。”小夥子笑地靦腆,繼續說道,“我老闆還讓我早走了一個小時呢。”
“哦,那看來是我們記錯了。”白靈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
緊接著,白靈像是熟人間開玩笑般,又問道:“你老闆還讓你提前下班,看來人還怪好的嘞!你老闆不會天天睡懶覺偷懶吧,今天也睡懶覺了嗎?”
小夥子神情微微一怔,猶豫了幾秒後,回答道:“老闆今天確實也起晚了,但這個季節是淡季,偶爾睡個懶覺也正常。”轉而又問道,“你們還需要買花嗎?”
為免打草驚蛇,陳宇很爽快的買下了三盆花,但都不是菊花,而是白靈親自挑選的,長勢非常旺盛的一盆綠蘿和兩盆文竹。
回局裏的途中,於斌打來電話,陳宇開了擴音。
於斌說,他們在村裏的一家美甲店,找到了前兩天做過死者手指甲上那種圖案的三位顧客,根據會員名冊上的姓名電話資訊,已排除了兩位,最後一位的電話未能打通,需回局裏用技術手段,搜尋更具體的身份住址資訊。
陳宇讓他倆立即回局裏會合,遂掛了電話。
須臾,白靈側首問道:“你覺得兇手殺害她們的動機是什麼?”
“目前還不確定。”
陳宇思忖了數秒,繼而說道,“陸法醫說兩名死者在被害前都有過性行為,倘若跟她們發生過關係的人就是兇手,那極有可能是情殺。”
陳宇沒聽到白靈的回應,便轉頭看去,卻發現她正在盯著自己發獃。
“咳咳!”
白靈聽見陳宇欲蓋彌彰的提醒,才從陳宇如刀鋒般淩厲的下巴回過神,心中默唸:愛看帥哥,人之常情。
“我覺得報復殺人的可能性更大。”白靈卻說道。
“怎麼說?”陳宇問道。
“其一,被害人呈全裸狀態被棄置於人口稠密的村中,且目前查證,第一位被害人就是本村人。其二,兩位被害人均遭毀容,然而兇手此舉,似乎並非擔憂警方會很快查明死者身份,反倒更像是為了宣洩自己的某種情緒,亦或者說為了達到某種目的。”白靈思忖道。
陳宇看著前方的道路,一排排街景迅速倒退,猶如案件的每一幀畫麵在他腦海中迅速回放。
片刻後,陳宇順著白靈的思路,繼而分析道:“兩位被害人,都很年輕,身材苗條,膚白無暇。第一位熱衷於穿搭,第二位緊跟時尚潮流,或許她們在出軌的同時,還是個愛慕虛榮的人,兇手或許認為她們的行為有辱門楣,故而毀了她們的麵貌,並將其**拋屍?”
“極有可能,兇手覺得她們既然已經結婚,卻不安分守己,故而懲罰她們。”白靈表示贊同,宛如孩童得到糖果般露出笑容,“回去得先查查那家花店老闆,目前就他嫌疑最大。”
於斌和蔣樂樂前腳剛到局裏,他們也到了,幾人在樓下碰見。
“沒我,隊長就得全程自己開車。”於斌不服氣地小聲嘟囔道,“還坐副駕駛。”
“閉嘴吧你。”蔣樂樂說完,遂率先迎了上去。
陳宇還沒來得及搭把手,白靈便自行開啟後備箱蓋,將三盆綠植搬下車,遂又將後備箱蓋合上了。一番動作下來,迅速而又敏捷。
“隊長,你們買花了?”蔣樂樂問道。
“嗯,辦公區域再添幾盆。”陳宇淡聲應道。
“哈哈哈,原來的那幾盆都已經半死不活了。”於斌覺得頗為有趣,笑著說道,“就是不知這幾盆還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