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為什麼是空白的?”陳宇指著一個名為強強的那一行,疑惑地問道。
“這個應該是當天聯絡過,但不知因何緣故,聊天記錄被清空了。”
蔣樂樂思忖了數秒,繼續說道,“我們已查過此人,他在城南建設路的一個大型花卉批發市場,開了一家盆栽花店,據他的店員所說,那晚他是在花店休息的,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花卉市場的位置在哪兒?”一旁檢視資料的白靈忽然抬起頭問道。
蔣樂樂回答道:“有點遠,在城南建設路那邊。不過離富貴村並不是很遠,開車最多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白靈點了點頭,表示已瞭解,便沒再說話。
“那就先這樣吧,按原計劃排查,你倆先去走訪美甲店。”
陳宇邊從辦公椅上站起身,邊分配任務,“我和白靈去一趟喬惠家。”
片刻後,於斌眼睜睜地看著,陳宇帶著白靈很快離開辦公室,不禁唉聲嘆氣道:“後宮佳麗一位,小鮮肉不香嘍!”
“哈哈哈哈!”蔣樂樂毫不留情地笑道,“什麼破比喻,就你?還小鮮肉,你連隊長的一雙眼睛都比不過。”
“重點不在於是不是小鮮肉。”
於斌一邊將列印出來的照片裝進公文包,一邊不服氣道,“而是我失寵了,難道你沒發現嗎?”
“有能耐,你奪回來啊!哈哈哈……”
陳宇坐上駕駛座,啟動汽車,發現白靈站在車旁沒動,像是在猶豫著什麼。
“上車。”陳宇向右側首,從車窗望著她提醒道。
“哦哦!”白靈回過神來,沒再猶豫,迅速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在前往富貴村的途中,陳宇向白靈簡要講述了上一次去喬惠家的情形。
白靈一路認真聽著,直到到達喬惠家,都沒再發表任何的意見。
接待他們的是喬惠的丈夫林俊輝,聽林俊輝說,他擔心他媽媽因喬惠不明不白的死亡而過度悲傷,便先將她送去了親戚家暫住。
因此,除了樓上的租客,他家隻有他一個人。
上次來時,由於死者身份尚未得到充分確認,理由不夠充分,未能進行更詳細的勘察。
此次,當陳宇提出需要檢視一下,喬惠生前居住過的環境時,林俊輝欣然應允,並帶領他們上了三樓他和喬惠的臥室。
幾人推門而入,上午明媚的陽光,恰好照在陽台上盛開的幾盆菊花上,有粉色、白色、紅色,令人恍惚間,誤以為此刻並不是嚴寒冬季,而是涼爽的秋季。
說是臥室,其實空間比普通的臥室要大很多,入門幾步擺放著小型的沙發和茶幾,另一邊是衛生間,再旁邊,是一個巨大的衣櫃,靠近陽台處則放置了一個張雙人床。
陳宇細緻地勘察著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當他的腳步停在衣櫃前時,他問林俊輝能否可以開啟檢視,林俊輝立刻表示同意。
四扇門的大衣櫃,陳宇每開啟一扇,映入眼簾的全都是女士服裝,不見一件男士衣物。
“您和您的妻子是分房居住的嗎?”陳宇關上衣櫃門,轉身問道。
“不是啊,我們感情很好的。”
林俊輝說完,又恍然明白過來,繼而解釋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高速路上,沒那麼多時間陪喬惠,所以她在家無聊了就網購,時間一久,衣櫃便就裝不下她的新衣服了,後來,我就給她騰了些空間,將我的衣物放在一樓櫃子裏了,反正我也沒幾件衣服。”
陳宇瞭然的點點頭,遂朝著一直站在陽台的白靈走去。
“菊花的自然花期在秋季,大多數菊花不耐嚴寒,能讓它在冬季開花,且開的這麼好,看來,養花的人對室溫、補光、以及選品方麵,都有一套很專業精細的管理。”白靈讚歎道。
“您也是喜好養花的人?”
林俊輝詫異的看著白靈,眼眸中的欣喜又很快暗淡下去,遺憾道,“我妻子很愛養花,也很懂花,隻可惜我長期在外,已經很久都沒陪她去逛過花卉市場了。”
“略懂些。”
白靈回答,須臾,轉而又問道,“您所說的花卉市場,是這個村子向南建設路那邊的花卉市場嗎?”
“是啊,離這最近的就是那個花卉市場,想要什麼樣的鮮花盆栽都能找得到。”林俊輝回答道。
白靈與隊長陳宇對視一眼,繼續問道:“那您的妻子,最近是否提及過要去花卉市場呢?”
“最近沒有。”
林俊輝肯定道,“這都寒冬臘月了,冬季開花的品種稀少,她偏愛開得鮮艷的花,天冷後便就沒再去了。”
陳宇倆人從林俊輝家出來後,默契地想到了,再去花卉市場一探究竟的想法。
已至晌午時分,為了節約時間,白靈提議不去飯店吃飯了,在路上買個KFC墊墊就行。
快到花卉市場,纔看見街邊有家KFC,陳宇便讓白靈在車上等,他則自己去買。
等餐的過程中,陳宇翻出祁建鵬的聊天記錄,點開傳送過來的一份檔案,仔細默讀起來。
這邊剛瀏覽完,吧枱那邊也恰好出餐。
資料中未涉及白靈的家庭狀況,陳宇猜測她的出生,或生長環境並不簡單,但這不是重點。
他曾對白靈的身份及所學專業有所猜測,然而看完資料後,依然倍感驚訝,這位年僅25歲的女子,竟然已榮獲M國名校的心理學博士學位,斬獲過多個專業的權威獎項,更是被國際刑警破例特聘的心理諮詢師。
但不知因何緣由,數月後她辭去國際刑警心理諮詢師一職,返回了大陸。
回到車上,陳宇提醒白靈不用那麼趕時間,可以慢點吃。自己卻吃得飛快,最後喝了大半杯可樂,算是解決了午餐,接著發動引擎,繼續前往。
白靈邊吃邊扭頭看他,微笑著問道:“陳隊莫不是看完我的資料,對我有所改觀了吧?”
陳宇瞥了她一眼,恰好看見她挑了一下眉,那帶著些許調皮的眼眸正看著他笑,他頓時生出一種,秘密被人識破的窘迫,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的專業能力著實欽佩。
“算是吧。”陳宇坦然承認。
“算是吧。雖說有些敷衍,但我還是會當作你在誇讚我。”
於是,白靈輕聲笑了起來,毫不吝嗇地誇讚道:“陳隊,當真是個好男人。尋常男子多少都有些大男子主義,被一個不相乾的女子猜中了心思,即便不發火,臉色也會比較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