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結構。起初什麼都冇有發生,但幾秒鐘後,碎片真的開始發光,銀色的光絲如同有生命的觸鬚,鑽進門縫中。
一陣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起,密封門內部的機械結構開始自行轉動。厚重的門板緩緩向內打開,發出呻吟般的摩擦聲。
“這...這是...”阿凱目瞪口呆。
林燼也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銀色的光芒正從他的皮膚下透出,沿著血管的路徑閃爍,與碎片的光芒同步脈動。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金屬、與這個空間、甚至與腳下整個星球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連接。
“血脈覺醒。”他喃喃自語。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空間——舊太空港的垂直髮射井。井壁上是鏽蝕的維護平台和管道,頭頂百米處是封閉的穹頂,腳下深處則是一片黑暗。井底應該還有一艘廢棄的太空梭,如果運氣好的話。
他們沿著狹窄的維修梯向下爬。阿凱的傷勢讓這個過程格外艱難,幾次險些脫手。下到一半時,頭頂傳來腳步聲,追兵已經進入發射井。
“他們在下麵!”有人喊道。
能量束從上方射來,擊中了林燼身邊的井壁,熔化的金屬液滴飛濺。林燼加快速度,幾乎是拖著阿凱向下衝。終於,他們踩到了井底的金屬地板。那裡果然停著一艘老式太空梭,型號至少是五十年前的,外殼佈滿鏽跡和修補痕跡。
“能啟動嗎?”阿凱絕望地問。
林燼衝向艙門,發現它被焊死了。他再次握住星核碎片,試圖重複剛纔的奇蹟。銀光滲入接縫,焊接點開始融化,但速度很慢,太慢了。
上方,追兵正在沿著維修梯快速下降,為首的就是那個高瘦男子。他舉起武器瞄準:“放棄抵抗,星靈餘孽!”
就在這時,發射井上方傳來更大的爆炸,整個結構劇烈搖晃。碎石和金屬碎片如雨落下,追兵們不得不尋找掩護。一道身影從煙塵中躍下,是疤姐,她手中握著一把從敵人那裡奪來的能量步槍。
“快進去!”她一邊射擊壓製追兵,一邊朝林燼吼道。
艙門終於打開。林燼將阿凱推進去,自己卻猶豫了:“疤姐,一起走!”
“總得有人斷後!”疤姐換上一個新的能量彈匣,“聽著,林燼。去‘暗礁星域’,找‘遺民之眼’空間站。告訴他們你是林遠的兒子,給他們看星核碎片。他們會幫你。”
“那你呢?”
疤姐回頭看了他一眼,疤痕縱橫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笑容:“我在這顆垃圾星上活了三十八年,早就膩了。替我看看星空,小子。”
她轉身衝向追兵,槍口噴射出熾熱的能量束。林燼咬牙,最後看了她一眼,鑽進太空艙,關閉艙門。
控製室內灰塵遍佈,大部分儀表都已失靈。林燼坐在主駕駛座上,將星核碎片按在控製麵板中央的能量介麵處——同樣不匹配,但碎片再次開始發光。這一次,光芒更加耀眼,銀色的紋路從碎片蔓延開來,如同生長的根係,爬滿整個控製檯。
儀錶盤一個接一個亮起,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太空梭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火焰,震落了堆積多年的灰塵。
發射井上方,高瘦男子見狀,朝對講機怒吼:“目標試圖逃跑!啟動穹頂封鎖程式!”
但已經晚了。星核碎片的力量完全滲透了太空梭的係統,這艘老舊的飛船如同獲得了新生。推進器全力啟動,太空梭垂直上升,衝向百米高的穹頂。
“準備撞擊!”林燼對阿凱喊道,同時拚命握住控製桿。
然而就在撞擊前的瞬間,穹頂的密封門突然自行打開了。不是機械運作的那種打開,而是金屬如同活物般向兩側收縮、融化,為太空梭讓出通道。林燼能感覺到,這是星核碎片的力量,是他的力量。
太空梭衝出發射井,衝進垃圾星鏽黃色的天空,衝破稀薄的大氣層,進入漆黑宇宙的懷抱。
下方,腐鐵鎮越來越小,最終化作灰色大地上的一塊汙跡。而前方,是無儘的星辰大海。
控製檯上,導航係統自動鎖定了一個座標——暗礁星域,遺民之眼空間站。
林燼看著舷窗外旋轉的星空,手中的星核碎片平靜下來,但那種共鳴感已深深紮根在他體內。父親留下的謎題,星靈失落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