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從設計風格看,這既不是帝國製式,也不是星靈風格,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粗獷的設計。
信號就是從這艘殘骸內部發出的。
林燼小心地靠近。穿梭機的傳感器顯示殘骸內部有微弱的生命信號,但非常不穩定。還有能量讀數,同樣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找到一個相對完整的對接艙口,用靈能打開氣密門,駕駛穿梭機進入殘骸內部。
裡麵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走廊寬闊但破敗,牆壁上有很多奇怪的符號和壁畫,描繪著星辰、航船和一些林燼從未見過的生物。空氣循環係統還在勉強工作,但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蝕和有機質**的混合氣味。
他帶上穿梭機裡找到的一把老式鐳射手槍——雖然威力有限,但總比冇有好——離開穿梭機,踏入殘骸。
根據生命信號的方向,他沿著主走廊前進。走廊兩側有很多房間,大多門都敞開著,裡麵空無一物,隻有厚厚的灰塵。這裡顯然被遺棄了很久。
但有一個房間不同。門緊閉著,門口有一個發光的控製麵板,上麵顯示著林燼能讀懂的帝國文字——但語法很古怪,像是古語:
“隔離區。危險。勿入。”
生命信號就是從這裡麵傳出的。
林燼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進去。他用靈能打開了門鎖——這裡的技術顯然比帝國的簡單,靈能很容易就滲透了。
門後是一個實驗室,或者說曾經是實驗室。現在這裡一片狼藉,設備被砸碎,檔案散落一地。房間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培養艙,艙體已經破裂,裡麵的營養液早就乾涸。
但培養艙旁邊,有一個人。
不,不完全是“人”。他有人的基本形態:頭、軀乾、四肢。但皮膚是淡藍色的,上麵有銀色的紋路,像是某種電路或血脈。他躺在地上,身上連著很多管子,管子的另一端連接著房間角落的一個小型發電機。發電機還在工作,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聽到聲音,那個生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是完全的銀色,冇有瞳孔,像是兩顆液態的水銀。
他用一種古怪但林燼能聽懂的語言說:“終於...有人來了。我等了...很久。”
聲音虛弱而沙啞,但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林燼舉起手槍:“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銀色眼睛的生物試圖坐起來,但失敗了。他喘息著說:“我是...這艘船的最後一個。其他人...都走了,或者死了。這裡是‘遠行者號’,探索船,來自...另一個帝國。不是你們這個帝國。更古老的帝國。”
林燼走近一些,但保持安全距離:“你說你等了很久?多久?”
“按你們的計時...大概三百年。”生物說,“船墜毀在這裡,係統大部分損壞。我受了重傷,隻能將自己放入醫療艙。但醫療艙也壞了,隻能維持最低限度的生命。我一直在發送求救信號,但從來冇有人迴應...直到現在。”
三百年。林燼打量著這個生物。他的銀色紋路和星靈的銀色光芒很像,但不是同一種東西。星靈的光芒是內斂的、靈性的,而這個生物的紋路更像是外植的、科技的。
“你不是星靈。”林燼說。
生物發出一聲類似笑聲的喘息:“星靈?那些古老的星辰眷族?不,我不是。我是‘賽蘭人’,一個曾經輝煌,如今滅絕的種族。就像你們的星靈一樣。”
林燼的心跳加快了:“你知道星靈?”
“知道一些。”賽蘭人說,“在我們種族的古老記錄中,星靈是宇宙中最古老的智慧生命之一。他們與星辰共生,繪製宇宙的圖譜。後來...被摧毀了。被一個新興的、貪婪的帝國。那個帝國現在統治著這片星域,對嗎?”
林燼點頭:“你在這裡三百年,怎麼知道外界的事?”
“信號。我能捕捉到經過的通訊信號,雖然破碎,但足夠拚湊出大概。”賽蘭人說,“我知道帝國在擴張,在消滅所有古老種族。我知道星靈幾乎滅絕,隻有少數混血後裔倖存。我還知道...他們在尋找什麼。”
“尋找什麼?”
“摺疊空間。”賽蘭人的銀色眼睛盯著林燼,“星靈最後的避難所。帝國想找到它,不是為了摧毀——他們早就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