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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他轉身消失在街道儘頭。
而軍部大樓頂層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裡，秦烈風正坐在黑暗中，盯著監控螢幕上趙北辰消失的方向，緩緩端起一杯茶。
“果然冇讓我失望。”
他嘴角浮現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楊副官的死訊，是在淩晨三點傳回軍部的。
趙北辰站在星港調度室的全息螢幕前，看著那條加密線路傳來的最後畫麵——楊副官駕駛的軍用穿梭機在星淵邊緣盤旋三秒後，突然失控翻滾，拖著尾焰墜入深不見底的幽藍裂隙。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任何人為痕跡。
“星淵級能量波動導致導航係統紊亂，自動駕駛模塊離線。”技術員在通訊頻道裡彙報，“按飛行記錄儀的軌跡分析，是駕駛員主動選擇了錯誤航向，反覆修正後墜入星淵。”
趙北辰麵無表情地關閉了通訊。
他左手無名指的星核碎片微微發熱，那是在兩小時前——當他故意接近楊副官執行巡邏任務的路線時，主動釋放的一絲能量擾動。量不大，不足以觸發任何警報係統，卻足以乾擾六階以下飛行員的感知判斷。
楊副官的等級是五階星能者。
正好，處於星核碎片能量擾動的敏感區間。
趙北辰在調度室的暗區站了三秒，確認所有監控錄像都已覆蓋成正常數據，才轉身離開。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星核碎片，感受著它傳來的微弱震動。
祖父教過他一個道理：要拔掉對手的獠牙，就得先割斷它連接神經的血管。
秦烈風能掌控軍部情報係統八年，靠的就是楊副官這條隱線——負責監控所有星淵異常報告、篩選可疑目標、直接向秦烈風彙報不在案的秘密行動。拔掉他，等於砍掉了秦烈風最靈敏的一隻眼睛。
楊副官墜入星淵前發出的那條緊急信號，卻讓趙北辰的步伐頓了一下。
他走到走廊儘頭的暗窗前，打開個人終端，調出了剛被係統自動攔截的加密數據包。
楊副官的信號內容很簡單：
“趙北辰，星核持有者，編號S-00783，涉嫌偽造三代身份檔案。原檔案指向——‘幽靈’四號行動中的失蹤者。”
趙北辰瞳孔驟然一縮。
楊副官查到這一步了？
不，不對。這個資訊不是楊副官自己調查出來的，因為他根本無權調閱S級檔案的原始底本。唯一的可能是——秦烈風早就把這份資訊加密存放在楊副官的終端裡，等著他自投羅網。
趙北辰猛地抬頭。
軍部大樓頂層那扇窗戶還亮著燈。
秦烈風知道他會動手。
甚至，可能算準了他會選擇什麼方式、什麼時間、什麼目標——所以提前把那份偽造檔案的證據，塞進了楊副官的加密信號裡，目的隻有一個：迫使他暴露身份疑點，從而啟動內部排查程式。
“好棋。”趙北辰壓低聲音，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不是十年前那個隻會硬碰硬的少年了。
趙北辰迅速打開個人終端，調出一份代號“灰燼”的備份方案——那是他用祖父遺留的暗網身份，在軍部數據庫底層植入的一顆種子。隻要確認被內部排查鎖定，這顆種子就會自動啟用，將一個與“幽靈”小隊毫無關聯、卻在十年前失蹤的真實軍人，替換掉他當前的身份檔案。
三輩人的資訊工程，換一次完美的身份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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