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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辰手指攥得發白。
“更糟的是，我隨身攜帶的星核碎片——那枚你見過的藍色晶體——在雷場引爆時產生了共振。那股能量撕裂了我的基因鎖第四層防護，直接衝擊細胞核。”趙明遠乾咳兩聲，嘴角滲出血絲，“我能活到現在，全靠注射了三倍劑量的基因修複劑。”
視頻裡的時間戳跳動，顯示距離錄像結束還有三十秒。
“北辰，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報仇。”趙明遠眼睛忽然泛紅，“而是讓你逃。”
“遺蹟的秘密不是你能承受的。星核碎片背後牽涉到軍部多個高層，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來掩蓋真相。我已經替他們當了這隻羊。”
“記住，千萬彆——”
畫麵戛然而止。
趙北辰坐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耳機裡傳來機械女聲：“加密資訊已自動銷燬。剩餘播放次數：0次。”
他緩緩摘下耳機，眼神冷得像深淵。
秦烈風。
那個被他視為第二導師的人，安排了祖父的死。
更諷刺的是，剛纔秦烈風還在辦公室裡說“欠趙家一條命”——原來這句話，是欠祖父一條命，而且是親手奪走的那種欠法。
通訊器突然響起，來電顯示：秦烈風。
趙北辰盯著螢幕，手指在接通鍵上方懸停了兩秒，然後按下。
“北辰，剛纔忘了提醒你一件事。”秦烈風的聲音依舊溫和，“那個遺蹟座標點，最好不要公開查詢。我這邊剛收到情報，王海川已經帶人趕往龍血星，目標很可能就是你祖父留下的星核碎片。”
“我知道了。”趙北辰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秦叔，你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心自己。”秦烈風說完，掛斷了通話。
趙北辰將通訊器放回口袋，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撥通了林雨薇的加密線路。
“雨薇，幫我查一件事。”
“說。”
“第七星域邊緣座標點-7741，我要它的全部曆史檔案，包括第一次勘察記錄、能量圖譜、以及所有登記錄入者的軍階編號。”
林雨薇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片刻後，她的聲音驟然緊繃：“隊長，這個座標點的權限等級是——級封存檔案。隻有軍部最高議會七名常務議員纔有調取權限。”
“那就查七名議員的出行記錄。”趙北辰唇角微勾，“尤其是三天前的行動軌跡。”
“你瘋了嗎？那等於直接窺探軍部頂層！”
“他們已經瘋了。”趙北辰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扔在桌上排煙，“從一開始，遊戲規則就是他們定的。現在，該我擲骰子了。”
掛斷通訊，他走出咖啡館。
夜色濃重，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北辰抬頭望向軍部大樓頂層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秦烈風，你一定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但你忘了，祖父留下的那份筆記裡，藏著另一份座標——你的秘密實驗室。
他掏出祖父那本泛黃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用血寫著一行字：
“北極星基地，地下三層，C區實驗室。”
趙北辰將筆記本收好，撥通了一個從未用過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低沉沙啞的男聲：“誰？”
“通知‘幽靈’小隊，目標——北極星基地。行動代號，暗殺計劃。”
對麵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聲冷笑：“等了你十年，小子。座標發來。”
趙北辰掛斷通話，攥緊拳頭。
秦烈風，你可以佈局殺死祖父。
但你不該留下破綻。
今晚，我就要把你的秘密實驗室，徹底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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