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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衝進來，看到這一幕直接愣住了。
“把他和王某國一起帶上，交給秦將軍。”趙北辰拍拍手，“就說研發組內部有兩顆‘釘子’，我已經拔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數據板，目光落在那台被動了手腳的乾擾器原型機上。
王海川的記憶碎片裡，還有一個更關鍵的資訊冇有挖出來——這批乾擾器的真正用途，根本不是精神力增幅。
而是某種“喚醒裝置”。
趙北辰握緊數據板，骨節發白。
他感覺自己離真相很近了，但直覺卻告訴他——這條路可能通向地獄。
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傳令兵出現在門口，神色匆忙：“趙少尉！秦將軍讓你馬上去作戰部，紅綬帶命令！”
紅綬帶，意味著十萬火急。
趙北辰看了看數據板上那個被修改的底層參數，又看了看還在流血的維修工，心裡隱約浮出一個預感。
“走。”
他跟著傳令兵離開測試區，身後留下兩灘還未乾涸的血跡。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走廊的燈管發出刺耳的嗡鳴聲，趙北辰跟在傳令兵身後，三步並作兩步地穿過破舊的通道。
作戰部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麵坐著三個人。
秦將軍坐在主位，旁邊是兩名肩扛中校軍銜的軍官，三人的表情都異常凝重。
“報告！”趙北辰在門口站定。
“進來。”
秦將軍抬起頭，眼角的皺紋像刀刻般深邃。他指了指對麵那張空著的椅子：“坐下說。”
趙北辰坐下，餘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檔案——精神乾擾器的設計藍圖，還有一張陌生的實驗數據表。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秦將軍的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重量，“乾擾器被動了手腳，這事兒現在隻有我們四個人知道。”
坐在秦將軍左手邊的軍官率先開口：“我是作戰部的參謀長陳文淵。趙少尉，你之前提交的分析報告我們覈實過了，問題確實出在底層參數。但我要告訴你一個壞訊息——那批乾擾器，有十七台已經送到了前沿陣地。”
趙北辰瞳孔微縮。
“什麼時候？”
“三天前。”陳文淵說，“當時測試數據一切正常，我們就批準了移交手續。現在看來，王建國在最後的檢測環節做了手腳，把修改後的參數偽裝成了合格數據。”
趙北辰捏了捏眉心。三天的運輸時間，加上分配、安裝，這批乾擾器最快會在今天下午投入使用。
“我們能截停嗎？”
“來不及了。”秦將軍點了根菸，“前線距離這裡兩千多公裡，通訊線路又被蟲族乾擾頻繁中斷，隻靠加密波段傳訊息，至少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收到回覆。”
趙北辰盯著那張實驗數據表，突然注意到一行小字。
“秦將軍，這組數據的來源是哪裡？”
秦將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是王建國上個月提交的實地測試報告。”
“不是。”趙北辰搖頭，“您看這下麵的簽名——‘葉文浩’。”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陳文淵猛地站起來：“葉文浩？研發組三年前失蹤的那個組長？”
“失蹤？”趙北辰心裡咯噔一下。
“對。”秦將軍彈掉菸灰，“三年前，葉文浩負責精神乾擾器的核心演算法開發，到了關鍵階段突然人間蒸發。我們搜遍全城都冇找到人，最後隻能啟動備用方案，由王建國接手後續工作。”
趙北辰腦海裡飛速閃過王建國那張恐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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