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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批乾擾器的能量輸出不是老化，而是被人為限製了上限。手段極其高明，修改的是底層代碼中的一組參數，常規檢測根本查不出來。
“誰是項目負責人？”
“王建國上尉。”周明遠猶豫了一下，“他是秦將軍從邊防線調來的老人，已經跟了將軍七年，按理說……”
按理說不會背叛。
但趙北辰不這麼想。
他合上數據板站起身：“帶我見王建國。”
兩人穿過三道身份驗證門，來到研發組深處的測試區。近百平米的空間裡擺著各種信號遮蔽設備和能量監測儀器，正中央是一台泛著冷光的乾擾器原型機。
一個頭髮花白的上尉正蹲在旁邊調試著什麼。
“王上尉。”
王建國轉過身，看到趙北辰時明顯愣了一瞬，表情迅速恢複平靜：“趙少尉，你怎麼來了？”
“覈實第十二週的實驗數據。”趙北辰直接把數據板遞過去，“乾擾器的有效半徑與實際測試結果相差18%，我需要解釋。”
“可能是測試環境存在乾擾……”
“我問的是你修改底層參數的原因，不是測試環境。”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趙北辰，彷彿想從那張年輕的麵孔上找出什麼破綻。可惜他看到的隻有冷冽到近乎冇有溫度的眼神。
“少尉，你這話我不明白。修改底層參數需要主管權限，我……”
“你上週二淩晨3點17分，登錄了管理係統。”
趙北辰平靜地報出一個精確到秒的時間點。
王建國瞳孔猛地放大。
普通軍銜係統不會記錄到這個精度。但趙北辰在晉升少尉後，精神鏈接覆蓋了研發組的部分數據流，正好捕捉到了這個異常時間段。
“可能是係統記錄有問題。”王建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我再覈實一下……”
“不用覈實了。”
趙北辰走近兩步，聲音壓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王海川在撤退前，留了一手‘後門權限’給他的內應。我正好從他記憶裡挖到了幾個關鍵詞，其中一個是‘毒蠍’——這個代號，王上尉不陌生吧？”
王建國臉色煞白，手中的螺絲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趙少尉，我可以解釋！王海川挾持了我家人，我冇辦法……”
“所以你就配合他，在我接手研發組之前就埋下陷阱？”
趙北辰的語氣冇有任何波瀾：“三代乾擾器被動了手腳，作戰部隊一旦使用，可能當場反噬精神鏈接的操控者。王海川打算趁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候，殺個回馬槍。”
“我……”
“你在第七層待了七年，應該清楚秦將軍最恨什麼。”
王建國嘴唇哆嗦，乾裂的嘴唇擠出幾個字：“背叛。”
“聰明。”
趙北辰轉身走向測試區的通訊終端：“自己去找秦將軍坦白，或許還能留一條命。否則……”
他的話冇有說完。
牆角的陰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把匕首無聲無息地刺向趙北辰後頸動脈，角度刁鑽，出手狠辣。
趙北辰甚至冇回頭。
星核微光一閃，精神力化作實質屏障擋在身後。匕尖刺入屏障不到三厘米就被死死鎖住，緊接著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沿著刀刃反彈回去。
“砰！”
一個穿著維修工製服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摔出來，狠狠撞在能量監測儀上，額頭上鮮血直流。
“王海川連維修工都收買了？”趙北辰轉過身，“還是說，你本身就是他的人？”
維修工滿臉驚恐，想要爬起來卻被精神壓製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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