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83章 使團入京（二）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兀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斷陸昭明是真有依據，還是故意阻攔。\\n\\n他緩緩道：“竟有此事？外臣倒是未曾聽聞。不過，既是欽天監古例，自當遵從。隻是不知這‘星象貢酒’……”\\n\\n“巧了。”\\n\\n陸昭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晶瑩剔透的玉瓶說道：\\n\\n“下官恰隨身帶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n\\n她打開瓶塞，一股清冽中帶著淡淡星輝氣息的酒香瀰漫開來：\\n\\n“此酒以晨露、星輝及數味珍奇藥材釀製，最能安神定魄，調和異氣。”\\n\\n她說著，拿起蕭燼桌上一個空置的玉杯，將瓶中酒液倒了小半杯，然後雙手捧起，對兀朮道：\\n\\n“國師大人敬酒之情，蕭質子心領。然禮不可廢，氣不可衝。不若由下官代蕭質子，先飲此杯‘星象貢酒’，以應天時，調和氣運。蕭質子再飲國師之酒，則兩全其美，福運兼收。國師以為如何？”\\n\\n代飲？還是先飲一種莫名其妙的“貢酒”？\\n\\n殿內眾人麵麵相覷，都覺得這位陸監副行事有些……出格，但理由又似乎冠冕堂皇。\\n\\n皇帝和太子都未出聲，隻是靜靜看著，長公主眼中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n\\n兀朮的目光在陸昭明平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那杯所謂的“星象貢酒”。\\n\\n他自然能感覺到，那玉瓶中的酒液確實蘊含著一絲純淨的星辰之力，並無害處。\\n\\n但陸昭明此舉，明顯是為了阻止蕭燼直接喝下他那杯做了手腳的酒。\\n\\n硬要拒絕，顯得自己心虛，且不給欽天監麵子。\\n\\n同意的話，陸昭明喝下“貢酒”後，蕭燼再喝他的酒，中間隔了一層，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那“貢酒”中的星辰之力乾擾或中和。\\n\\n權衡利弊，兀朮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n\\n“陸監副思慮周全，恪儘職守，令人欽佩。既然如此，便依陸監副所言。”\\n\\n他收回遞向蕭燼的金盃，示意陸昭明代飲。\\n\\n陸昭明心中一定，神色不變，將手中那半杯“星象貢酒”一飲而儘。\\n\\n酒液入喉，清冽溫和，帶著淡淡的暖意流遍四肢百骸，確實有安神之效，這是玄塵子聽說她要參加宮宴，特意塞給她的“百草甘露”，號稱能解百毒，清心明目。\\n\\n飲畢，她亮出杯底，對兀朮示意。\\n\\n兀朮點點頭，再次將金盃遞向蕭燼：“殿下，請。”\\n\\n這一次蕭燼不再猶豫，接過酒杯，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仰頭將杯中酒飲儘。\\n\\n酒液辛辣，但他麵不改色，飲完後還向兀朮亮了亮杯底，低聲道：“謝國師。”\\n\\n兀朮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n\\n但蕭燼隻是恭敬地低著頭，臉色依舊蒼白，並無異常。\\n\\n“殿下客氣。”\\n\\n兀朮最終收回目光，轉身對禦座上的皇帝行禮道：\\n\\n“外臣失禮，攪擾陛下雅興了。”\\n\\n“無妨。”\\n\\n皇帝擺了擺手道：“國師與故人之子敘舊，亦是人之常情，\\n\\n宴飲繼續。”\\n\\n兀朮退回自己的座位。一場風波，似乎就這樣被陸昭明巧妙地化解了。\\n\\n但陸昭明回到自己席位時，袖中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n\\n她剛纔靠近時，清晰地感覺到，兀朮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隱晦、卻令她靈魂都感到不適的“氣息”。\\n\\n那不僅僅是強者的威壓，更像是一種……與星空低語同源，但更加凝練、更加“有序”的汙染。\\n\\n而且在他收回金盃的瞬間，她敏銳地捕捉到，杯沿殘留的酒液中，那絲陰冷的異常波動，似乎與她體內剛剛飲下的“百草甘露”發生了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中和”反應。\\n\\n玄塵子的“百草甘露”，能化解兀朮酒中的手腳！\\n\\n這說明兀朮用的手段，並未超出玄塵子的認知範圍！這是一個重要的資訊。\\n\\n同時她也注意到，在兀朮退回座位後，坐在宗親席位的康親王，與兀朮有過一次極其短暫的眼神交流。\\n\\n雖然隻是一瞬，但康親王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瞭然與隱隱的興奮，卻冇有逃過陸昭明的眼睛。\\n\\n他們果然有勾結！而且似乎對剛纔的結果，並不完全失望？\\n\\n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然微妙了許多。\\n\\n蕭燼在飲下那杯酒後不久，便以“不勝酒力，身體不適”為由，提前告退離席。\\n\\n皇帝允準，陸昭明注意到，蕭燼離席時，腳步似乎比來時更虛浮了一些，臉色也更白，雖然強撐著，但那雙總是溫潤的眼眸深處，似乎壓抑著一絲極淡的……痛楚？\\n\\n是酒力發作？\\n\\n還是兀朮的手段，即便經過“百草甘露”的中和，依然對蕭燼產生了影響？\\n\\n她心中擔憂，但此刻無法離席去檢視。\\n\\n宴會終於在戌時末結束，皇帝起駕回宮，眾臣恭送後，也陸續散去。\\n\\n陸昭明一出太和殿，便立刻對等候在殿外的沈知白低聲道：\\n\\n“立刻去看看蕭燼情況！帶上玄塵子前輩給的清心丹！”\\n\\n“是！”沈知白領命而去。\\n\\n謝雲戈走到她身邊，低聲道：\\n\\n“宴席間，康親王離席過一次，約一刻鐘。我的人暗中跟隨，發現他去了禦花園東北角的‘聽雨軒’，那裡……似乎早有一個人在等他，但守衛森嚴無法靠近確認身份。”\\n\\n聽雨軒？那是皇宮內比較僻靜的一處小築。\\n\\n誰會在這個時候，在那裡與康親王密會？\\n\\n陸昭明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司禮監大太監，馮保！\\n\\n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宦官，也是長公主提醒過的、可能與康親王有勾結、甚至可能對皇帝下手的人！\\n\\n“繼續監視，但要萬分小心，不要打草驚蛇。”陸昭明叮囑。\\n\\n“明白。”\\n\\n兩人正低聲交談，忽然一個溫和中帶著幾分莫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n\\n“陸監副，請留步。”\\n\\n陸昭明轉身，隻見北遼國師兀朮，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他們身後不遠處。\\n\\n他依舊披著那身暗紫色法袍，薄紗遮麵，獨自一人，身邊並未跟著使團隨從。\\n\\n謝雲戈下意識地上前半步，隱隱將陸昭明護在身後。\\n\\n兀朮似乎並不在意，目光落在陸昭明臉上，緩緩道：\\n\\n“陸監副年紀輕輕，便執掌欽天監要職，見識不凡，膽識過人。今夜宴上，令外臣印象深刻。”\\n\\n“國師過譽了。下官隻是恪儘職守。”陸昭明謹慎應答。\\n\\n“恪儘職守……好。”\\n\\n兀朮微微頷首道：“外臣對貴國欽天監仰慕已久，對星象之術亦頗有興趣。不知明日，可否有幸前往欽天監拜訪，與陸監副……交流一二？”\\n\\n拜訪欽天監？交流？\\n\\n陸昭明心中警鈴大作，兀朮這是想親自進入欽天監，近距離接觸蕭燼，還是想探查欽天監的虛實？\\n\\n“欽天監乃朝廷重地，有諸多不便。\\n\\n國師若有興趣，可向鴻臚寺提出申請，由朝廷安排……”陸昭明試圖婉拒。\\n\\n“無妨。”\\n\\n兀朮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外臣已與貴國太子殿下提過，殿下已應允，明日巳時，外臣將攜兩名隨從，前往欽天監觀摩學習。屆時還望陸監副……不吝賜教。”\\n\\n說完，他對陸昭明微微欠身，不再多言，轉身飄然而去，身影很快融入宮道的陰影之中。\\n\\n陸昭明站在原地，看著兀朮消失的方向，心頭沉甸甸的。\\n\\n太子答應了？是出於外交禮節，還是……另有考量？\\n\\n兀朮明日要來欽天監，這絕不是簡單的“觀摩學習”。\\n\\n這時沈知白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臉色難看，壓低聲音急道：\\n\\n“監副！不好了！蕭質子回到質子宮後，剛進門就吐血昏迷！脈象混亂，體內有一股極陰寒的力量在亂竄！玄塵子前輩給的清心丹……效果不大！”\\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