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82章 使團入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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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地宮庚七號區域的異動，在玄塵子及時趕回、聯合數名高階符師聯手加固封印後，暫時被壓製下去。\\n\\n但那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彷彿無數靈魂在痛苦哀嚎的撞擊聲，以及封印陣法上持續不散的異常能量讀數，都清楚地告訴陸昭明，問題遠未解決。\\n\\n“像是有東西在裡麵……‘醒’了，而且很‘餓’。”\\n\\n玄塵子難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說道：\\n\\n“老道的‘八方鎮嶽符’還能撐一陣，但之前設想的‘將鉛棺引進去’的法子，風險大了十倍不止。\\n\\n現在裡麵那位，對外界同源氣息的‘渴望’非常強烈，稍有不慎，就不是釣魚，而是喂虎了。”\\n\\n陸昭明站在地宮入口外，感受著腳下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震動餘波，臉色凝重。\\n\\n距離中元祭典還有十七天，地宮隱患、北遼使團、康親王陰謀……\\n\\n所有危機彷彿都擠在了這個節骨眼上，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n\\n“地宮的事，暫且維持現狀，加強監控，冇有萬全把握，不要輕易動作。”\\n\\n她對守在一旁的沈知白道：“眼下先應付過使團入京這一關。”\\n\\n時間不容她過多糾結，當日下午，北遼使團的旗幟，終於出現在京城北門外。\\n\\n使團規模浩大，旌旗招展，光是裝載禮物的車隊就有數十輛。\\n\\n北遼國師兀朮並未乘坐馬車，而是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上。\\n\\n他身披暗紫色繡金紋的法袍，頭戴高冠，麵容被垂下的薄紗遮擋，隻露出一雙深邃得彷彿能吸走光線的眼睛。\\n\\n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那股混合了神秘、威嚴與隱約邪異的氣息，依然讓前來迎接的鴻臚寺官員感到心頭壓抑。\\n\\n皇帝並未親迎，由太子代表朝廷，在城門處舉行了簡短的迎接儀式。\\n\\n場麵宏大而規範，卻也暗藏機鋒。\\n\\n太子舉止得體，言辭不卑不亢，既展現了天朝上國的氣度，也未給北遼任何借題發揮的餘地。\\n\\n兀朮的應對同樣滴水不漏，言語謙恭，禮儀周全，彷彿真是一位前來友好訪問的宗教領袖。\\n\\n但他的目光，卻幾次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迎接隊伍的後方，似乎在尋找什麼。\\n\\n他在找蕭燼。陸昭明站在欽天監官員的隊列中，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n\\n蕭燼並未出現在城門迎接的隊伍裡，按照陸昭明的安排，他“大病初癒，體弱畏風”，留在質子宮“靜養”。\\n\\n使團被安置在專供外國貴賓居住的“會同館”。接下來便是當晚在皇宮舉行的接風宴。\\n\\n夜幕降臨，華燈初上。\\n\\n皇宮太和殿內，燈火通明，絲竹悅耳。\\n\\n皇帝高踞禦座，太子、諸位皇子親王、文武重臣分列兩旁。\\n\\n北遼使團以兀朮為首，坐在右側客位。\\n\\n陸昭明作為欽天監監副，且是“辰星小組”負責人，負責觀測宴會期間“天象氣運”及“異常波動”，也得以在殿內偏後位置設有一席。\\n\\n與她同席的，還有謝雲戈（以金吾衛將領身份）和沈知白。\\n\\n長公主蕭令月則坐在皇帝左下首的宗親席位，偶爾與陸昭明目光交彙，微微頷首。\\n\\n蕭燼最終還是來了，他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月白色質子禮服，臉色在宮燈下依舊有些蒼白，身形清瘦，由兩名內侍攙扶著，坐在了安排給質子席位的最末端，距離禦座和兀朮的位置都很遠。\\n\\n他低垂著眼簾，神情溫順而疲憊，彷彿真的隻是一個久病體虛、與世無爭的落魄皇子。\\n\\n但陸昭明注意到，從他進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兀朮那籠罩在薄紗後的目光，就如同實質般，若有若無地鎖在了他身上。\\n\\n那目光並非單純的審視，更像是一種……評估，一種帶著探究與隱隱期待的窺視。\\n\\n宴會按部就班地進行，敬酒、獻禮、歌舞表演……氣氛表麵熱烈融洽。\\n\\n酒過三巡，菜過五味。\\n\\n兀朮忽然站起身，舉著金盃，麵向禦座上的皇帝，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n\\n“尊敬的大胤皇帝陛下，外臣此番奉我主之命前來，一則為增進兩國邦交，二則，也是為了一件私事。”\\n\\n殿內安靜了一瞬，眾臣都望向兀朮。\\n\\n皇帝麵色如常，抬手道：“國師請講。”\\n\\n“外臣與貴國質子，七皇子蕭燼殿下之生母蘭妃，昔年曾有數麵之緣，也曾探討過一些北方部落的古老傳說。\\n\\n蘭妃娘娘溫婉聰慧，不幸早逝，外臣每每想起，亦覺惋惜。”\\n\\n兀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道：\\n\\n“如今見七皇子殿下……似乎清減不少，可是水土不服，或有恙在身？外臣這裡，恰有一些北遼宮廷調養身心的秘藥，或對殿下有所裨益。”\\n\\n這話聽起來像是關心故人之子，合情合理。\\n\\n但落在知情者耳中，卻充滿了試探與算計。\\n\\n他是在公然打探蕭燼的身體狀況，也是在暗示他與蘭妃的“舊誼”，更是在為接下來的動作鋪墊。\\n\\n皇帝看了末座的蕭燼一眼，淡淡道：\\n\\n“國師有心了，蕭質子前些時日的確身體不適，如今已大有好轉，隻需靜養即可。貴國秘藥，心領了。”\\n\\n“原來如此。”\\n\\n兀朮微微欠身，卻並未坐下，反而端著酒杯，緩步走向了蕭燼的席位！\\n\\n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n\\n蕭燼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走來的兀朮，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半真半假）。\\n\\n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行禮，卻被兀朮抬手虛按製止。\\n\\n“殿下不必多禮。”\\n\\n兀朮在蕭燼席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薄紗後的目光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溫度說道：\\n\\n“看到殿下，便想起故人。這杯酒外臣敬殿下，願殿下早日康健，福壽綿長。”\\n\\n說著他將自己手中的金盃遞向蕭燼，那杯中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看似與尋常禦酒無異。\\n\\n但陸昭明的心臟卻猛地一縮！在她的靈覺感知中，那杯酒的上方，縈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陰冷的異常波動！\\n\\n不是毒藥，更像是某種作用於精神或靈魂的介質！兀朮果然在酒裡做了手腳！他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近距離對蕭燼進行某種“測試”或“標記”！\\n\\n蕭燼看著遞到麵前的金盃，臉上掠過一絲遲疑和本能的抗拒，他知道這酒有問題，但他不能公然拒絕一位國師的“敬酒”，尤其是在這種外交場合。\\n\\n蕭燼手指微顫，即將觸碰到酒杯的刹那，\\n\\n“且慢！”\\n\\n一個清越的女聲響起。\\n\\n陸昭明站起身，從容地走到蕭燼席旁，先對兀朮行了一禮：“國師大人。”\\n\\n兀朮目光轉向她，薄紗下的眉頭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位是？”\\n\\n“下官欽天監監副，陸昭明。”\\n\\n陸昭明不卑不亢道：“奉命監察今日宴飲之‘氣運’與‘禮序’。”\\n\\n“哦？陸監副有何指教？”\\n\\n兀朮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n\\n“指教不敢。”\\n\\n陸昭明目光落在那金盃上，微笑道：\\n\\n“隻是下官方纔觀星，見北辰有微芒閃爍，與宴飲之氣略有沖和。按我欽天監古例，凡有外邦貴客以酒敬我皇室或貴賓，需輔以特製的‘星象貢酒’調和氣運，方可兩相得宜，福澤綿長。否則恐有細微星力乾擾，於貴客與受敬者心神，或有不易察覺之擾。”\\n\\n她這番話半真半假，夾雜著星象術語和欽天監的“規矩”，聽起來玄乎其玄，卻讓人難以立刻駁斥。\\n\\n畢竟，欽天監就是乾這個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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