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78章 將計就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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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使團抵京、兀朮親自到場後，再找機會讓蕭燼“症狀”爆發，從而在兀朮麵前坐實蕭燼的“異常”與“不可控”，進而迫使大胤朝廷同意由兀朮“接管”或“治療”蕭燼。\\n\\n但蕭燼提前“病發”，雖然打亂了一些節奏，卻也給了他提前佈局、獲取更多主動權的機會。\\n\\n如果能在使團到來前，就讓蕭燼的“病情”看起來更加嚴重、更加“邪性”，甚至“意外”被髮現與某些禁忌之物產生“共鳴”，那麼屆時無論陸昭明如何辯解，蕭燼這個“禍患”都很難再留在欽天監，更有可能被直接移交給“更專業”的北遼國師處理。\\n\\n風險當然有，陸昭明不是省油的燈。\\n\\n但富貴險中求，為了“星空之邪”的降臨大業，為了自己能在這場“進化”中獲得更崇高的位置，值得一試。\\n\\n周懷遠小心地將黑色玉瓶收起，心中盤算著如何將這“引夢漿”送到蕭燼身邊，並觸發其效果。\\n\\n質子宮如今被陸昭明和謝雲戈看得緊，硬闖不行，必須用更巧妙的方法。\\n\\n他想到了一個人——在收容司保管處任職的一個遠方表侄，為人膽小貪財，但職位便利，能接觸到一些收容物的外圍處理流程。\\n\\n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n\\n他並不知道，在他謀劃的同時，一雙眼睛正在暗處，冷靜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n\\n謝雲戈親自挑選的幾名金吾衛精銳斥候，早已混入欽天監充當臨時幫役或雜工，在陸昭明的安排和沈知白的掩護下，對周懷遠及其幾個已知心腹，進行著全天候的隱蔽監視。\\n\\n他們不僅記錄周懷遠見了誰、去了哪裡，更通過特殊的唇語解讀和氣息追蹤技巧，捕捉著一切可疑的細節。\\n\\n周懷遠召見那名收容司表侄的密談，雖然是在密閉房間內，但其中一名斥候，恰好擅長“地聽之術”，將耳朵貼在他書房下方的地板夾層（一處早已被摸清的監視點），隱約聽到了“保管處”、“丙字廢棄區”、“那箇舊香爐”、“子時”等斷續詞彙。\\n\\n訊息被迅速彙總到陸昭明那裡。\\n\\n“丙字廢棄區？舊香爐？”\\n\\n陸昭明看著情報，大腦飛速運轉。\\n\\n欽天監收容司的廢棄區，堆放著許多失去活性、損壞嚴重或無法鑒定、但又暫時不敢隨意處理的異常物殘骸或疑似物。\\n\\n那裡管理相對鬆散，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出的。\\n\\n“周懷遠想利用廢棄區的某件東西？”沈知白推測，“可能與‘引夢’或‘致幻’有關？”\\n\\n陸昭明立刻調閱收容司廢棄區的物品清單。\\n\\n很快她鎖定了一個目標，“殘夢爐”，一件前朝收繳的異常物殘骸，原本是一個能令人陷入特定夢境的香爐，但在一次收容事故中爐體破裂，核心符文損毀，隻剩下微弱的致幻殘留，被評定為“惰性、低危”，棄置在丙字區。\\n\\n周懷遠想讓他的表侄，利用職務之便，將“引夢漿”混入或塗抹在“殘夢爐”上，然後以“例行清理”或“檢查安全隱患”為名，將爐子送入質子宮？或者讓蕭燼“無意中”接觸到這個被動了手腳的爐子？\\n\\n“通知謝將軍，重點監控那個表侄，以及丙字廢棄區通往質子宮方向的任何物品轉移。”\\n\\n陸昭明下令道：“讓蕭燼做好準備，如果真有‘舊香爐’一類的東西送到他麵前，他知道該怎麼做。”\\n\\n“是。”\\n\\n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但暗地裡的交鋒從未停止。\\n\\n蕭燼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心神受損”的病人。\\n\\n他時而清醒，能與陸昭明、沈知白正常交流古籍或異常物的問題。\\n\\n時而又會突然眼神空洞，對著牆壁或窗外呢喃自語，內容多是些支離破碎、與星空低語相關的詞句。\\n\\n偶爾他會“痛苦”地捂住頭，說聽到“很多聲音”、“看到扭曲的光”。\\n\\n這些“症狀”被巧妙地控製在一定的頻率和強度內，既顯得真實，又不會過度消耗蕭燼的精神力。\\n\\n玄塵子留下的穩固神魂的功法，以及沈知白的藥劑，起到了關鍵作用。\\n\\n而陸昭明留在他身上的星圖印記，也始終平穩，冇有觸發警報。\\n\\n欽天監內部，關於蕭質子“邪氣入體”、“恐有不祥”的流言漸漸滋生。\\n\\n周懷遠幾次以“關心同僚研究進度”或“探討星象”為名，想接近質子宮打探，都被陸昭明以“質子需要絕對靜養”為由擋了回去。\\n\\n但他並不著急，因為他佈下的棋子，已經開始移動。\\n\\n第三日黃昏，收容司那名錶侄，果然以“清理丙字區積存廢棄物品，排查火災隱患”為由，申請了一批雜役和推車，進入丙字廢棄區。\\n\\n在整理過程中，一個不起眼的、爐身有裂痕的舊青銅香爐，被“不小心”混入了一批準備送往監內各處的“無害裝飾性舊物”中。\\n\\n這批舊物，按照流程，需要經過簡單的淨化處理（主要是除塵、去味），然後暫時存放在收容司的臨時倉庫，等待分配。\\n\\n而質子宮近日因為“需要寧神靜氣環境”，恰好申請更換一批老舊擺件，其中就包括需要一個“古樸沉穩的香爐”。\\n\\n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n\\n他們不知道的是，從那箇舊香爐被表侄“不小心”混入其他物品開始，它就已經處於嚴密的監視之下。\\n\\n謝雲戈的人甚至提前在香爐內部不起眼的裂縫裡，放置了微型的追蹤和監聽符石（玄塵子出品，效果隱蔽）。\\n\\n子夜時分，香爐被連同其他幾件舊物，一起送到了質子宮外。\\n\\n值守的金吾衛士兵按照“指令”，並未過多檢查（以免打草驚蛇），隻是例行登記後便放行。\\n\\n香爐被擺放在了蕭燼書房外間的一個角落裡。\\n\\n夜深人靜，書房內隻點著一盞昏暗的燈。\\n\\n蕭燼“恰好”因為“心神不寧”而無法入睡，在書房“發呆”。\\n\\n他“無意中”走到了那個香爐旁邊，手指“不由自主”地撫摸著爐身上冰涼的裂痕。\\n\\n按照周懷遠的計劃，此刻爐身上那些肉眼難以察覺的“引夢漿”，應該會通過接觸，悄然滲入蕭燼皮膚，與他體內殘留的“燃魂香”陰毒以及他本身的敏感體質產生共鳴，誘發更強烈、更“邪性”的幻覺，甚至可能讓他做出一些失控的舉動，比如在牆上畫出混亂的星圖，或者發出非人的囈語。\\n\\n蕭燼的手指在接觸到爐身的瞬間，他貼身佩戴的留影晶微微發熱，陸昭明留下的星圖印記也傳來一陣溫和的撫慰感。\\n\\n他眼神保持著那種空洞與迷茫，但內心卻是一片冰雪般的冷靜。\\n\\n他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陰冷滑膩的氣息，正試圖沿著指尖鑽入。\\n\\n但他早已運轉玄塵子傳授的固神法門，在皮膚表層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隔絕。\\n\\n他模擬著被幻覺侵襲的反應，身體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露出“恐懼”，口中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含義不明的低語，都是些他精心準備好的、指向“星空汙染”和“低語呼喚”的碎片詞句。\\n\\n他“看”向留影晶，努力將自己此刻“想象”看到的景象，一片旋轉的、滴著暗紅色“星光”的漩渦，漩渦深處有一隻冰冷的眼睛，注入晶石之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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