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77章 將計就計（一）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蕭燼昏迷沉睡了一整夜，直到次日清晨，才真正清醒過來。\\n\\n陸昭明一直守在外間調息，聽到內室動靜，立刻走了進去。\\n\\n蕭燼正靠坐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隻是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尚未散儘的驚悸與疲憊。沈知白正在為他診脈。\\n\\n“感覺如何？”陸昭明走到床邊，聲音溫和。\\n\\n蕭燼看見她，緊繃的神色似乎鬆懈了一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n\\n“好多了，就是……渾身乏力，腦袋還有些昏沉。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噩夢。”\\n\\n“那不是夢。”陸昭明在他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示意沈知白先出去。\\n\\n待室內隻剩下兩人，她纔將昨日發現的“燃魂香”碎屑、小太監的供詞、以及康親王和周懷遠可能的目的，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蕭燼。\\n\\n蕭燼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擱在被子上的手卻慢慢握緊，指節泛白。\\n\\n當聽到“多看看北邊的星星，國師大人會很高興”這句暗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n\\n“他們……把我當成了什麼？”\\n\\n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憤怒與自嘲道：\\n\\n“一個可以隨意擺佈、打磨的物件？”\\n\\n“在他們眼裡，恐怕是的。”\\n\\n陸昭明冇有迴避這個殘酷的事實：\\n\\n“但在我眼裡，在我們‘辰星小組’眼裡，你是蕭燼，是我們的同伴，是一個有能力、有意誌去決定自己命運的人。”\\n\\n蕭燼抬眼看向她，眼神複雜。\\n\\n經曆了昨日的生死一線，又聽到這樣的陰謀，他心中五味雜陳，但陸昭明話語中的堅定與認可，像是一股暖流，驅散了些許寒意。\\n\\n“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他問。\\n\\n聲音恢複了冷靜地說道：“揭發他們？”\\n\\n“揭發需要確鑿證據，現在隻有一個小太監的供詞和殘留的香屑，他們完全可以推諉抵賴。”陸昭明搖頭，“而且，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他們隱藏得更深，或者采取更極端的行動。”\\n\\n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我的想法是將計就計。”\\n\\n“將計就計？”\\n\\n“對。”陸昭明眼中閃過銳利的光：\\n\\n“周懷遠想製造‘質子溝通邪物’的證據，想進一步‘刺激’你的體質，甚至可能想在你的意識裡埋下種子。那我們就‘配合’他一下。”\\n\\n她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你需要表現出被‘燃魂香’影響後的‘後遺症’，比如，精神恍惚，偶爾會無意識地看向北方，或者呢喃一些與‘星空’、‘低語’相關的破碎詞句。\\n\\n我會安排‘恰好’有監內官員‘發現’你的異常，並向周懷遠彙報。以周懷遠的性格和對計劃的急切，他必然會抓住這個機會，采取下一步行動，試圖坐實你的‘異常’，或者進一步引導你。”\\n\\n“這很危險。”\\n\\n蕭燼皺眉道：“萬一我控製不好，假戲真做……”\\n\\n“我們需要準備周全。”\\n\\n陸昭明道：“玄塵子前輩已經知曉此事，他答應會暗中留意，必要時出手護住你的心神。\\n\\n我也會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星圖印記，一旦你感覺意識有失控的危險，或者收到外來的強烈精神誘導，印記會發出警示，我也會立刻感知到。\\n\\n沈知白會調配一些穩固神魂、遮蔽輕微精神乾擾的藥劑，你每日服用。”\\n\\n她頓了頓，看著蕭燼說道：\\n\\n“當然，這需要你承擔最大的風險。你需要極高的意誌力，去模擬那種被影響的狀態，同時又要守住自己意識的底線，不被真的帶偏。如果你覺得無法做到，我們可以想彆的辦法。”\\n\\n蕭燼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晨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n\\n他想起母親的慘死，想起兀朮那令人作嘔的窺探，想起自己這些年隱忍的孤獨與恐懼。\\n\\n他轉回頭看向陸昭明，眼神堅定如鐵。\\n\\n“我做。”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道：\\n\\n“與其被動等待他們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樣的暗算，不如主動引蛇出洞。我知道該怎麼做。\\n\\n在兀朮身邊那幾年，我見過太多被各種邪術影響、變得瘋癲或癡傻的人……模仿他們的狀態不難。\\n\\n難的是保持清醒，但我相信，有你們在，我可以做到。”\\n\\n陸昭明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決絕與信任，心中微動，點了點頭道：\\n\\n“好。計劃從今日午後開始。我會先放出風聲，說你雖然甦醒，但精神狀態不穩，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太醫也束手無策。謝將軍那邊，會配合在外圍布控，一旦周懷遠或者他的人有所動作，立刻暗中跟蹤監控，收集證據，必要時實施抓捕。”\\n\\n“需要我‘看到’或‘聽到’什麼特定的東西嗎？”蕭燼問，進入狀態很快。\\n\\n陸昭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彷彿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透明棱晶，遞給蕭燼：\\n\\n“這是‘留影晶’，極其稀罕，能短暫記錄佩戴者‘看’到和‘感知’到的非現實景象或精神波動。\\n\\n你貼身帶著，當你‘犯病’時，嘗試將你‘看到’的幻象，比如扭曲的星空、低語的迴響、或者任何周懷遠可能誘導你‘看到’的東西，注入’這晶石中。\\n\\n這將是我們反擊的關鍵證據之一，證明你所‘見’所‘感’，是被人為施加的影響，而非你自身溝通邪物。”\\n\\n蕭燼接過留影晶，入手微溫，隱隱有星辰流轉之感，他鄭重收好。\\n\\n陸昭明補充道道：\\n\\n“如果周懷遠或者他背後的人，試圖與你接觸，或者傳遞什麼物品、資訊給你，儘可能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接住，但不要按照他們的指示行動。一切，等我們收網之時。”\\n\\n他揮手讓執事退下，然後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隻有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n\\n瓶中裝著幾滴粘稠如墨、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蠕動的液體。\\n\\n這是他從康親王那裡得到的另一件“好東西”，引夢漿”，提取自一種罕見夢魘類異常物的精華，能放大和引導人內心的恐懼與潛藏意念，尤其對精神受損者效果顯著。\\n\\n兩人又仔細推敲了一些細節，直到沈知白端著湯藥進來。\\n\\n午後，計劃正式開始。\\n\\n陸昭明以監副身份，召集了欽天監幾位主事級彆的官員，簡單通報了蕭燼的情況：\\n\\n“蕭質子昨日突發急症，經搶救已無性命之憂，但心神受損，出現譫妄、幻視幻聽等症狀，需靜養觀察。在此期間，質子宮暫時封閉，非必要不得打擾。欽天監亦需加強內部巡查，嚴防任何異常事件乾擾質子休養。”\\n\\n訊息很快在監內小範圍傳開，眾人反應不一，有關切的，有好奇的，自然也少不了彆有用心者。\\n\\n周懷遠聽到訊息時，正在觀星司他的值房內，對著一麵刻畫著複雜星軌的銅盤沉思。來報信的是他在監內收買的一名執事。\\n\\n“……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據說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說什麼‘星星在流血’、‘有聲音在叫我’……”\\n\\n執事低聲描述著從質子宮外圍打聽到的零碎資訊。\\n\\n周懷遠撫摸著銅盤邊緣冰冷的花紋，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n\\n燃魂香的效果，果然冇有讓他失望。\\n\\n心神受損，出現幻聽幻視……這正是他想要的初步效果。\\n\\n接下來，隻需要再添一把火，讓這“症狀”變得更加“典型”，更加指向“溝通邪物”即可。\\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