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704章 破碎與新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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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明心頭一緊：“什麼事？”\\n\\n沈知白的目光下意識地掠過蕭燼，嘴唇微動。\\n\\n似乎有幾分猶豫，這些話，當著他的麵說，是否合適？\\n\\n蕭燼察覺到他的視線，坦然回望。\\n\\n異色眼瞳裡是曆經生死後的沉靜與通透，冇有任何波動。\\n\\n“說。”陸昭明的語氣不容置疑。\\n\\n沈知白深吸一口氣，將方纔得到的訊息快速道來：\\n\\n“剛纔靈樞閣的異象，那道光柱沖天而起，整個京城都看到了。動靜太大，驚動的人太多。就在半個時辰前，朝中幾位禦史連夜進宮，聯名參‘私設禁地、妄動妖術、驚擾宮闈’，說您身為監正，卻在天象異常之夜引發如此異動，必有不可告人之秘。陛下……”\\n\\n他頓了頓：\\n\\n“陛下派人來問情況了。”\\n\\n“派的是禦前侍衛統領顧長青，現在就等在欽天監正堂。他說，奉旨‘察看’靈樞閣內情形，以確保宮闈安穩。”\\n\\n沈知白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n\\n“這是藉口，但他手持禦令，我們不好硬攔。”\\n\\n陸昭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舒展開來。\\n\\n九年來，這樣的試探從未真正停止過。\\n\\n她手握異常事務府，權柄過重，又常年守著那座“禁地”。\\n\\n在許多人眼中，便是最好的靶子。\\n\\n今夜雙星交彙，異象驚天，那些人怎麼可能放過這個發難的機會？\\n\\n“禦前侍衛統領……”\\n\\n她沉吟片刻，抬起眼，“顧長青，是哪位？”\\n\\n沈知白正要回答，蕭燼忽然開口：\\n\\n“是我見過的那個顧長青？”\\n\\n陸昭明側目看他，蕭燼緩緩道：\\n\\n“五年前，在野狼穀外，我見過他一次。他的眼睛不太對。”\\n\\n“趙明遠。”\\n\\n沈知白道：\\n\\n“他是太子，不，現在是陛下了。他是陛下東宮時的老人，忠心耿耿，但性格耿直，不講情麵。如果讓他發現蕭先生甦醒的事……”\\n\\n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n\\n蕭燼甦醒，是絕密。\\n\\n至少在完全確認他的狀態、以及朝堂對此事的反應之前，絕不能公開。\\n\\n陸昭明站起身，理了理衣袍。\\n\\n短短片刻，她已經恢複了監正的威嚴與冷靜。\\n\\n“讓他進來。”她說，“既然他想親眼確認，那就讓他看。”\\n\\n沈知白一愣：\\n\\n“可是蕭先生……”\\n\\n陸昭明看向蕭燼，嘴角微微勾起：\\n\\n“蕭先生不是還虛弱著嗎？正好，讓他看看，我陸昭明守了九年的靈樞閣裡，到底有什麼。”\\n\\n蕭燼會意，慢慢閉上眼睛，呼吸變得輕淺悠長,像是仍在沉睡。\\n\\n沈知白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n\\n陸昭明走到矮幾前，將那柄隕鐵短刀收入袖中。\\n\\n然後她轉身，對沈知白點了點頭。\\n\\n“請他進來吧。”\\n\\n石門再次開啟，片刻後，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n\\n他身著禦前侍衛統領的官服，腰間懸刀，目光銳利如鷹。\\n\\n一進門，他的目光就掃過整個靈樞閣，昏黃的燈光，殘留的陣法痕跡。\\n\\n還有牆邊靠坐著、雙目緊閉、麵色蒼白的蕭燼。\\n\\n他的眉頭微微皺起。\\n\\n“趙統領深夜來訪，所為何事？”陸昭明負手而立，語氣淡然。\\n\\n趙明遠抱拳一禮，態度還算恭敬，但語氣透著不容置疑：\\n\\n“監正大人，末將奉命前來。今夜京城異象，有百姓目睹欽天監方向有光柱沖天，宮中也有人看見。陛下擔憂，命末將前來檢視情況。”\\n\\n陸昭明微微一笑：\\n\\n“趙統領看見了什麼？”\\n\\n趙明遠目光再次掃過靈樞閣，最後落在蕭燼身上：\\n\\n“這位是……”\\n\\n“一位故人。”\\n\\n陸昭明道：\\n\\n“九年前朔方之戰，為國捐軀。今夜雙星交彙，我以欽天監秘法為他招魂，讓他得以安息。”\\n\\n趙明遠眉頭皺得更緊：\\n\\n“招魂？安息？那為何他還在此處？”\\n\\n“秘法需要時間。”\\n\\n陸昭明神色不變：\\n\\n“趙統領若不信，可以上前檢視。隻是提醒一句，他身上殘留有當年戰場的異常能量，接觸太久對你未必有好處。”\\n\\n趙明遠遲疑了一瞬，終究冇有上前。\\n\\n他盯著蕭燼看了許久，忽然道：\\n\\n“這位故人可是當年質子宮的那位北遼七皇子？”\\n\\n陸昭明眸光微動，趙明遠能一眼認出蕭燼，說明他來之前做過功課。\\n\\n今夜這場“檢視”，怕是冇那麼簡單。\\n\\n“正是。”\\n\\n她冇有否認：\\n\\n“九年前朔方之戰，蕭燼以命為祭，助我大胤擊敗北遼。陛下當年親自下旨追封，趙統領應該知道。”\\n\\n趙明遠沉默片刻，緩緩點頭：\\n\\n“末將知道。隻是監正大人，您確定這位真的安息了？”\\n\\n這話問得奇怪，陸昭明心中警鈴大作。\\n\\n麵上卻不動聲色：\\n\\n“趙統領何出此言？”\\n\\n趙明遠盯著蕭燼，緩緩道：\\n\\n“末將方纔進來時，分明看見他的手指動了一下。”\\n\\n空氣驟然凝固，陸昭明心中一凜，但麵上依舊平靜：\\n\\n“趙統領看錯了，他若能動，反倒是好事，說明招魂成功，他真能活過來。可惜，九年了，他始終隻是這樣。”\\n\\n她說著，語氣中透出恰到好處的黯然。\\n\\n趙明遠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她話中的真假。\\n\\n末了，他緩緩收回目光，抱拳道：\\n\\n“末將明白了。今夜異象，不過是監正大人在為故人招魂。末將會如實回稟陛下。”\\n\\n陸昭明微微頷首：\\n\\n“有勞趙統領。”\\n\\n趙明遠轉身欲走，剛邁出一步，忽然停下。\\n\\n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陸昭明袖口那裡，露出隕鐵短刀的一角。\\n\\n“那是……”他問。\\n\\n陸昭明神色自若：\\n\\n“一件法器，招魂所用。”\\n\\n趙明遠點點頭，冇再多問，大步離去。\\n\\n石門再次關閉，靈樞閣內，久久無人說話。\\n\\n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蕭燼才緩緩睜開眼。\\n\\n他與陸昭明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n\\n趙明遠最後那個問題，問得蹊蹺。\\n\\n他看見了蕭燼的手指在動？還是在試探什麼？\\n\\n更可疑的是，他對那柄短刀的反應。\\n\\n隻問了一句，冇有深究，彷彿隻是隨口一問。\\n\\n但陸昭明總覺得，他那一眼，看得太久了。\\n\\n“昭明。”蕭燼低聲喚她。\\n\\n“嗯。”\\n\\n“今夜的事，冇那麼簡單。”\\n\\n陸昭明緩緩點頭，她將短刀從袖中取出，放在燈下，仔細端詳。\\n\\n刀身依舊漆黑，毫無異狀。\\n\\n但方纔湧入腦海的那些畫麵，依然清晰如昨。\\n\\n謝雲戈，趙明遠，還有那句“您確定他真的安息了”。\\n\\n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蕭燼的甦醒，不是結束，而是開始。\\n\\n真正的風暴，纔剛剛拉開序幕。\\n\\n窗外，天邊泛起一絲微光。\\n\\n漫長的一夜，終於即將過去。\\n\\n而新的一天，會帶來什麼，無人知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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