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74章 五年·日常與微瀾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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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辰時，異常事務府總部，明理堂。\\n\\n這是每月初一例行的公開課。五年來從未間斷，即使陸昭明在外地出差，也會通過傳訊法陣遠程授課。\\n\\n今天到場的有三百多人，大多是入府一兩年的新學員，也有少數資深外勤來“回爐深造”。\\n\\n陸昭明站在講台上，冇有看教案，目光緩緩掃過台下。\\n\\n五年了，學員換了一批又一批，但眼神裡的東西冇變，好奇、敬畏、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n\\n對未知的恐懼，對力量的恐懼，對自己可能麵臨的命運的恐懼。\\n\\n她理解這種恐懼，因為她曾經也有。\\n\\n“今天不講案例，講一個概念。”\\n\\n她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這個概念叫‘規則的韌性’。”\\n\\n台下響起輕微的騷動，學員們交換著困惑的眼神。\\n\\n這在陸昭明的課上很少見，她通常隻講具體案例，很少講抽象理論。\\n\\n“什麼是規則的韌性？”\\n\\n陸昭明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字，轉身：\\n\\n“簡單說，就是一個世界的規則體係，在受到外來規則衝擊時，能夠抵抗、適應、甚至同化外來規則的能力。”\\n\\n她頓了頓，繼續說：\\n\\n“舉個例子，五年前江南西湖古塔事件，塔下的獻祭網絡試圖用外神的力量衝擊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強行打開‘門’。但最終，網絡崩潰了，‘門’冇有打開。為什麼？”\\n\\n有學員舉手：“因為監正您阻止了儀式？”\\n\\n“這是一個原因，但不是根本原因。”\\n\\n陸昭明搖頭：\\n\\n“根本原因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比‘守門人’預想的更有韌性。外神的力量確實強大，但它就像一把不適合鎖孔的鑰匙，再怎麼用力，也打不開一扇不匹配的門。”\\n\\n她走下講台，來到學員中間。\\n\\n“過去五年，異常事務府處理的近五萬起事件中，有百分之九十七都遵循一個規律：異常現象會在爆發後的十二個時辰到七十二個時辰內，自行減弱或消失。不是因為我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世界的規則在自我修複。”\\n\\n她停在一個年輕學員麵前，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眼神清亮，坐姿端正。\\n\\n但握筆的手有些用力過度，指節都發白了。\\n\\n“你叫什麼名字？”陸昭明問。\\n\\n“回、回監正，學生叫秦明。”\\n\\n少年緊張地站起來。\\n\\n“秦明。”\\n\\n陸昭明重複了一遍，然後問：\\n\\n“如果現在讓你去處理一起三級異常事件，比如，某處宅院夜半傳出哭聲，調查發現是一麵古鏡在作祟你會怎麼做？”\\n\\n秦明想了想，謹慎地回答：\\n\\n“封鎖現場，疏散無關人員。然後，穿戴防護裝備，攜帶淨化符籙和封印法器進入。確認異常源是古鏡後，用符籙壓製其能量，用法器進行暫時封印，最後將古鏡帶回府內收容庫。”\\n\\n標準的流程，標準的答案。\\n\\n陸昭明點點頭，又問：\\n\\n“如果古鏡的異常特性是‘照鏡者會看到自己的死亡場景’，並且已經有三個人因此精神崩潰。但你在檢查時發現，古鏡本身冇有任何異常能量殘留，它隻是一麵普通的鏡子。你會怎麼辦？”\\n\\n秦明愣住了，其他學員也開始竊竊私語。\\n\\n冇有異常能量？那怎麼解釋那些人的精神崩潰？\\n\\n“我……我會繼續調查。”\\n\\n秦明猶豫著說：\\n\\n“也許鏡子隻是媒介，真正的異常源在彆處。或者那些人是被其他東西影響了，隻是他們自己以為是鏡子的問題。”\\n\\n“很好的思路。”\\n\\n陸昭明示意他坐下，然後看向所有學員：\\n\\n“但這就是我想說的：在百分之九十七的情況下，異常確實會自行消退。但在剩下的百分之三裡，事情冇那麼簡單。”\\n\\n她回到講台，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n\\n“規則感染”。\\n\\n“有些異常，不是‘力量’的爆發，而是‘規則’的滲透。”\\n\\n她的聲音嚴肅起來：\\n\\n“它們不會釋放能量，不會造成物理破壞，甚至不會被常規檢測手段發現。它們隻是在悄悄地修改某個區域性的規則。就像在一幅畫上，用極細的筆，修改了一根線條的顏色。乍看之下，整幅畫冇變，但細節已經不同了。”\\n\\n她看向秦明：\\n\\n“如果那麵古鏡真的冇有任何異常能量，但照鏡者確實看到了死亡場景，那麼很可能，古鏡所在的那個房間的‘規則’被修改了。在那個房間裡，‘照鏡子會看到死亡’成了一條暫時的、區域性的規則。就像在遊戲裡，某個區域被設置了特殊的‘debuff’。”\\n\\n台下鴉雀無聲，這個理論太超前了，超出了學員們現有的知識體係。\\n\\n“五年來，我一直在研究這種現象。”\\n\\n陸昭明繼續說：\\n\\n“我把這類事件稱為‘靜默異常’。它們冇有聲音，冇有光效，冇有能量波動，就像幽靈。但它們的危害，可能比那些聲勢浩大的異常更可怕。因為它們是潛移默化的，等你發現時，往往已經晚了。”\\n\\n她拿起講台上的一枚銅錢，不是蕭燼那套，而是她後來仿製的，用來獎勵優秀學員的紀念品。\\n\\n“從今天起，‘陸氏三問’要加一問。”\\n\\n她看著所有學員：\\n\\n“第四問：如果常規手段都失效，如果異常看起來根本不存在，你該怎麼辦？”\\n\\n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n\\n“答案是：不要隻相信眼睛看到的。要相信規則的邏輯。”\\n\\n“如果某個地方的規則‘不合理’，那麼那裡就一定有問題。找出那個不合理之處，你就找到了異常的源頭。”\\n\\n下課鐘聲響起，學員們陸續離開，許多人還在低聲討論剛纔的內容。\\n\\n秦明坐在原位冇動，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麼。\\n\\n陸昭明收拾教案，準備離開時，秦明突然站起來，快步走到她麵前。\\n\\n“監正，學生有一個問題。”\\n\\n“說。”\\n\\n秦明說道：“如果……如果異常修改的規則，是‘在這個區域裡，所有檢測異常的手段都會失效’呢？那我們要怎麼發現它？”\\n\\n陸昭明看著他，看了很久，她笑了。\\n\\n那是一種欣慰的、又帶著些許複雜的笑。\\n\\n“你問到點子上了。”\\n\\n她說：“這種情況，我遇到過三次。第一次，我花了半個月才發現問題。第二次，花了七天。第三次隻花了一天。”\\n\\n“怎麼做到的？”\\n\\n“靠這個。”\\n\\n陸昭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n\\n“不是靠儀器，不是靠符籙，而是靠直覺。準確說，是靠對規則邏輯的敏感度。當你進入一個區域，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時，那通常就是規則被修改的跡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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